宋长庆勉强稳住车架,手上的缰绳还没松开,便听到身侧传来一声闷哼。
他心猛地一提,回头便看到女儿半个身子撞在车厢板上。
“曦曦!你怎么样?可有哪里不适?”
宋曦单手撑住车壁,慢慢坐正身子,另一只手按了按额角,感觉到一阵钝痛,倒不算严重。
她摇了摇头,“爹,我无事,先瞧瞧那姑娘可有受伤?”
宋长庆盯着女儿看了两息,见她面色虽有些发白,眉头却没再拧,高悬的心这才落了地。
他蹙眉回首望去。
方才还满腔怒火,待看到倒地不起,脸上惨白的一片的小姑娘时,到底没有当场发作。
那孩子只身着一身浆洗得泛了白的粗布衣衫,仰倒在地上,嘴唇直哆嗦,看着比女儿的年岁还小些。
宋长庆到底心软了,他叹了口气,放缓了语气询问道:“小姑娘,你可有何处不适?可要让大夫来瞧瞧?”
说罢,他扭头冲车后招呼:“孙阿婆,你带个人先往前头去寻个大夫回来。”
孙阿婆应了一声,忙不迭的从车厢中出来,就要去寻人。
而,此刻的春花大脑一片空白的、手软脚软的躺在地上,一动不敢动。
她脑子里全是方才那高高扬起又重重落下的蹄子。
若不是最后关头,骡子偏了方向,那一蹄子实打实踩下来,她怕是再也站不起来了。
后怕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此时的她,完全沉浸在恐惧里,脑海里嗡嗡作响。
她原先压根没打算往骡子前头冲,只是太过紧张,脑子里想的是一回事,身子做的又是另一回事。
慌不择路的她腿脚也根本不听使唤,直直奔着骡子就去了,反倒错过了撞向车厢的机会。
也幸好,那骡车拐弯时已经减了速,这才没酿成大祸。
可眼下的问题是,她没能碰上人家的车。
没碰上,还怎么赖上去?
这时,宋长庆已经停好了骡车,抬脚上前就要一探究竟。
就在这时,巷角的暗影处突然窜出一道小小的身影。
小豆子眼见着春花姐姐要暴露,一阵风似的冲到春花身前,张开双臂把她挡在身后,隔开了正要上前查看的宋长庆。
“春花姐姐!你怎么了?”小豆子惊惶的询问出声。
随后,以背对着众人的姿态,飞快地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腿,又拼命朝春花使眼色。
春花愣了一瞬,有熟人在。
她昏沉的脑子,倏地转了过来。
“哎呦……”她忽然蜷缩起身体,按住脚踝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