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走了。
锦衣卫的人拿出画像让老掌柜辨认,他看了说“画像有几分像,但不太准,他本人看起来更瘦一些。”
他也没有透露余怀真的去向。
他们在镇口的老槐树下站了一会儿,又沿着官道继续往西走了几里,在路边一处小溪边发现了一串被露水冲刷过后的脚印,已经分辨不出方向。
锦衣卫的人蹲在溪边看了好一会儿,也没有判断出那脚印是不是余怀真的。
这时候,余怀真的事迹已经在京城内外传开了。
茶馆里有人说他给太上皇治病,药到病除。
有人说他拒绝皇帝的赏赐,金银都原封不动地留在了客栈。
也有人说他会算命看相,给皇帝和太子都批了命,说他们能活到什么时候。
传到最后,越来越玄,有人说他是崂山上下来的神仙,来人间度化有缘人。
有人说他根本不是什么方士,是前朝遗老乔装改扮的。还有人说他这一走,是躲进山里修行去了,再也不会出山了。
这些话传回了宫里,朱兴明听完只是笑了笑,没有当真,但也没有让人去辟谣。
朱兴明渐渐想明白了一件事——余怀真不是躲着他们,他只是走了。
像水从指缝间漏下去,不是刻意地消失,只是沿着他该去的方向流走了。
于是朱兴明不再催问锦衣卫的进展,也不再让孙旺财日日汇报搜寻的情况。
可他还是让人把余怀真的画像多印了几份,分送各府州县,让沿途的官员留意一下。
他做的这些事,更像是一道无声的敬意,表明他知道这世上有一种人,是不必被规矩框住的,也表明他曾亲眼见过这样的人,亲耳听过那样的话。
那些话,他后来再也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。
余怀真的画像被分送到各府州县之后,沿途的驿站和衙门都留了一份。
画像画得不算太差,瘦长脸,颧骨微高,眉宇间有一种说不清的淡然。
可看过画像的人都觉得,这画少了一些东西,不是形貌上的疏漏,而是一种神气。
那些真正见过余怀真的人,说画像只画出了他面孔的轮廓,却没有画出他看人时那一道既不近也不远的目光,像是隔着溪流看对岸的树影,看得见轮廓,却摸不到温度。
余怀真显然不会站在路边等别人拿着画像来辨认他。画像贴出去半个月,各地有几次传回消息说“发现疑似者”,锦衣卫的人赶过去一看,要么是身形相似的过路客,要么是当地采药的老人,没有一个是余怀真本人。
朱兴明在后来的批阅中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