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荡,“有送金条的,有送厂房干股的,还有直接提着一箱子外汇的。
为的是什么?为的是搭上咱们陈家的船,去分白鹰人那二十四亿刀的外资。”
下面坐着的几个小辈低着头,神色各异。
“当年我拿出身家支持大统领起兵,很多人背地里笑我老糊涂,说我把钱扔进了水漂。”陈老大靠在椅背上,“现在他们不笑了。他们发现我投对了人。”
老人叹了口气。
“咱们东南亚的华人,过去几十年是怎么过来的?给洋人当苦力,当买办。人家吃肉,咱们只能在桌子底下捡掉下来的骨头。人家不高兴了,还能随便踢咱们一脚。
现在,大统领把咱们拉起来了。
咱们有资格拉过一把椅子,坐在桌子上面,跟那些洋人平起平坐地吃这顿饭。我们获得了上桌的资格。”
陈老大忽然抓起面前的筷子,用力拍在桌面上。
啪的一声脆响,吓得两个年纪小的孙辈抖了一下。
“这资格是大统领带着无数华人儿女,拿命打下来的。
你们别以为自己有个副议长、发改委顾问的爹,就能在这张桌子上随便伸手抓肉吃。”
陈济民坐在旁边,大气都不敢出。
“这二十四亿刀砸下来,南洋的水会被搅得很浑。”
陈老大的目光突然严厉起来。
“外头的野狗多,家里的硕鼠也不少。
我已经听到确切的风声。
大统领昨天下午在内阁会议上发了火。
发改委的白秘书和廉政公署那边,手里已经捏了一份长长的名单。
大统领正准备处理最近各地冒出来的乱象。
贪污受贿、官商勾结、倒卖批文……
平时水清的时候抓不到鱼,现在饵丢下来了,鱼全都浮出水面了。”
陈老大盯着自己最疼爱的小儿子,那个目前在仰光商务局挂着个实权处长职务的年轻人。
“你们平时在外头,那些老板、会长叫你们一声贤侄、老弟,那是想拿你们当探路的石块。
谁要是脑子发热,被人忽悠着去揽那些吃不下的工程,去走偏门拿指标,到时候被大统领拿出来开刀立规矩。
我告诉你们,真到了那一天,我这把老骨头保不住你们的脑袋。我也没那个脸去大统领面前求情。”
一桌子人面色煞白,齐齐应了一声:“记住了,父亲。”
陈老大这才收敛了怒容。
他端起面前的小碗,拿起汤匙舀了一口鱼丸汤。
“吃饭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