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。
人民医院的走廊内,消毒水味有些呛鼻。
林安柔拿出一条手巾,捂住口鼻走到楼梯口,强忍心里的烦闷和焦急,等待林安鱼的检测报告。
过了一会儿。
走廊里传来“哒哒”的脚步声。
林安柔立马抬起头,看着林安鱼朝楼梯口走来。
“安鱼?”
林安柔吓了一跳。
只见林安鱼面色惨白如纸,走来时仿佛已经用尽了浑身力气,一只拽着报告单的手无力下垂,报告单在空气里发出“哗”的清脆摩挲声。
“安鱼!”
林安柔急忙到林安鱼身边,扶着林安鱼走到医院走廊的长凳坐下。
林安鱼像是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,失魂落魄地坐在凳子上,直勾勾盯着医院走廊的地板,眼眶渐渐红了起来。
一旁的林安柔,目光死死盯着林安鱼手中的报告单,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预感。
“安鱼……”
林安柔轻轻喊了一声。
见林安鱼没有回应,她才伸出一只手,小心翼翼从林安鱼手中抽出那张报告单。
报告单明明只是一张轻飘飘的纸。
可林安柔拿在手中,却感觉手里沉甸甸的。
她怀着一股莫名的心塞,屏住呼吸缓缓翻开报告单的正面。
“输卵管轻度粘连,无排卵反应……”
报告单最后一行,医生写下了一句简短而冰冷的话。
林安柔瞬间仿佛被一桶冰水从头浇下来,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。
她害怕是搞错了,盯着报告单上的患者名字,左看右看,每一笔每一划都仔仔细细看了遍。
她如同批改学生作业时那样专注,想要从“林安鱼”三个字里,看出一些漏洞来。
可名字没错。
报告单上实实在在就是林安鱼的。
林安柔眼眶瞬间红了。
她强行调整呼吸,转头看向身旁的林安鱼,想说些什么。
但看到林安鱼如同木偶一样,直愣愣坐在那里,林安柔忽然害怕起来。
她怕惊扰到林安鱼。
“安鱼,你等我,我马上回来。”
林安柔像是在跟自己说话一样,用极低的声音开口,随手拿起报告单,起身去了妇科科室。
科室里,一个中年女医生接待了林安柔。
“医生,我妹妹她是不是怀不上孩子了?”
“你先不要着急,你妹妹的情况比较复杂,正常来说确实很难怀上孩子,但她的症状算是比较轻微的……”
中年女医生拿起林安鱼的报告单,给林安柔做了耐心讲解。
她说了一堆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