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层暖融融的薄纱里,柳霁谦在他身后站定,伸手从后面环住了他的腰,下巴搁在他肩窝里,温热的呼吸落在颈侧,带着一点点的痒,一点点的烫。
“外面那些神仙说,你对我没心意。”柳霁谦的声音闷闷的,贴在鹿闻笙的耳根处,带着一种刻意放软了的委屈,“说我是单相思。”
鹿闻笙被他圈着,没挣开,只是偏了偏头,侧过脸来看他:“那你是怎么想的?”
柳霁谦眨了一下眼,然后慢悠悠地笑了,那笑意从眉梢一路淌到眼底,带着几分狡黠,几分坦荡,像是早就等着他问这一句似的:“我想的是——既然他们说我单相思,那我便坐实了这个名头,叫他们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单相思。”
话音未落,他便松了环在鹿闻笙腰间的手,转而扳着对方的肩头将人转过来,迫得鹿闻笙不得不面对着他。
案头那盏灯的光从他背后透过来,在他银白的发丝边缘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色光晕,那张脸在昏黄的灯影里显得愈发秾丽,像是一幅上好的工笔画被人拿细毫笔描了又描,每一笔都不肯轻放。
鹿闻笙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眼睫微垂,可还没来得及偏开目光,便被柳霁谦抬手捧住了脸颊。
那双掌心是温热的,指腹带着薄茧,轻轻摩挲着他的下颌线,那动作不紧不慢,像是在描摹一件珍重之物的轮廓。
“阿笙,”柳霁谦的声音低下去,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专注地看着他,里头带着一种几乎能将人溺毙的温柔,“别躲。”
鹿闻笙没躲。
柳霁谦见他没躲,眼尾便弯得更深了些,他将自己的额头抵在鹿闻笙的额头上,鼻尖碰着鼻尖,呼吸缠着呼吸,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,一下一下的,像两只鼓槌隔着薄薄的皮面敲着同一个节拍。
“其实我知道的,”柳霁谦闭着眼,声音轻得像是一句呢喃,“我知道阿笙心里有我。”
鹿闻笙被他这副模样弄得心头软得一塌糊涂,他抬手覆上柳霁谦搭在自己脸侧的手背,将那只手拢在掌心里捏了捏,嗓音哑了几分:“知道还闹?”
柳霁谦睁开眼,那双金眸里盛着满满的光,又亮又烫:“知道归知道,可想听你亲口说。”
鹿闻笙被他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,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极轻极低的话来,像是被逼到墙角才肯吐露的秘密:“……喜欢你。”
那三个字落下来的时候,柳霁谦的眼底像是有什么东西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