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的那股邪火蹭蹭地往上冒。
他想拍桌子,但他不能。
新项目刚起步,处处需要这三个老家伙在董事会里的人脉和资源。
如果现在撕破脸,项目黄了,那他之前所有的努力,就全都成了笑话。
许望深吸了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带来一阵刺痛,让他保持着清醒。
“公示呢?”
“这么大的股权变更,按照规定,必须在集团官网和产权交易平台公示五个工作日。我怎么没看到公告?”
李董叹了口气,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:“阿望啊,你还是太年轻。”
“这种事,怎么能大张旗鼓呢?现在外面多少双眼睛盯着许氏?”
“一旦公示,那些竞争对手肯定会借题发挥,说我们拆东墙补西墙,到时候新项目的融资还怎么进行?”
“我们商量过了,这事儿,先内部消化。等下周宏昌的人进驻了,生米煮成熟饭,再找个由头补个公告,媒体那边自有我们去打点。到时候,木已成舟,谁还能掀得了桌子?”
“内部消化……”许望咀嚼着这四个字,只觉得无比的讽刺。
这就是所谓的“自己人”啊。
他们不仅要在他眼皮子底下偷走公司的资产,还要让他亲手盖上合规的印章,帮他数钱。
“许总,这事儿,您看……”
彭忠远盯着许望,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。
许望沉默了很久。
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“既然三位叔伯都说这是为了集团好,那就按你们的办。”
“不过,我也有条件。”
“您说。”眼看目的达成,彭忠远心情也很好,不介意这点细致末微的小事情,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“第一,恒瑞现有的管理团队不能动,必须维持现状,确保利润不受影响。”
“第二,收益分配方案必须由我亲自审定,集团该拿的那部分,一分都不能少。”
“第三,这件事,除了在座的,不能让其他人知道。”
彭忠远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,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容。
只要许望松口,剩下的都是细枝末节。
至于收益分配?那都是后话,到时候这小子要是敢不听话,有的是办法治他。
“没问题,许总深明大义,是做大事的人。”
彭忠远笑呵呵地把那份股权转让协议推到许望面前:“那就,辛苦许总签个字?周一就要去工商那边变更登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