皂白,你就下这样的狠手?”周皇后一听,怒火顿时又‘腾’的一声上来了。
崇祯挥挥手,乳母和宫人如蒙大赦,带着朱慈炯退了出去。
接着他把从太监那里听到的传言,全都道了出来。
“春哥儿,果真如此?”周皇后也意识到事情十分不妥,不由得眉头大皱。
朱慈烺如实答道:“的确有此事。昨日儿臣便有此意,原本今日等下朝后,便禀告父皇。”
崇祯指着他,斥道:“你简直是糊涂啊!”
“大肆宣扬宫内阉人晚年流离冻饿,便是向全天下昭示皇家刻薄寡恩,沦为百官、百姓茶余饭后的笑柄,自曝皇室家丑。”
“朝中百官素来敌视宦官,你这般倾力为内监设立养老规制,次日必定有数十道弹劾奏折送入宫中,众臣会指责你偏私阉宦,无端招来漫天祸水。”
周皇后接着道:“若是有居心叵测者,借此事挑拨你们父子,你又该如何自处?”
“儿臣莽撞了,只是儿臣没有错。”
朱慈烺将在大街上目睹老太监苦讨,以及在中关村的见闻,细细道出。
崇祯愕然道:“叔父昨日与你在一起?他不是在皇家科学院养伤的吗?”
朱慈烺答道:“若无叔爷爷允准,儿臣哪敢擅自出宫,又怎敢自作主张?”
周皇后忧心忡忡地道:“纵是叔父……”
崇祯突然猛地一拍椅子扶手,起身双手扶起朱慈烺,满脸欣慰地道:“吾儿有仁君之姿!”
周皇后和朱慈烺全都愣在那里,怔怔看着变脸的崇祯,半晌回不过神。
朱慈烺心道:叔爷爷曾说过,世间有一种名为‘变色龙’的奇兽,能随光景瞬息改换肤色。
父皇乃是真龙天子,如今这般喜怒瞬息转换,难不成是一条变色真龙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