扛肩头,刀身映着正午的日光,晃得人眼晕。
十几辆囚车停稳,皂吏一拥而上,扯开囚车木栏,把五花大绑的死囚拖拽下来。
众死囚脑后插着白底黑字的亡命招旗,个个头发散乱,脸色惨白如纸,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,被硬按着跪在预先刨平的黄土刑台之上。
接着皂吏送来的断头酒,摆到每一个死囚面前。
除了几个和尚,其他犯人都是仰头一饮而尽,酒水顺着下颌淌满衣襟。
一名书吏捧着卷宗,站在高台之上朗声宣读罪状。
周遭人声渐渐压低,所有人都屏住气息翘首观望。
日头一点点挪到天中,日影笔直,正是午时三刻。
监斩官抬手抽出令箭,猛地掷落在地:“行刑!”
令箭落地,刽子手上前一脚踹弯囚犯膝盖,一手死死揪住发髻把脖颈扯直摆正,另一只手紧握刀柄高高扬起。
所有围观者全都屏住呼吸。
在西市东南、西南角,有不少京式酒楼,内设隔间雅座,视野极佳,可以将整个行刑过程看得一清二楚。
勋贵子弟、文武闲官、富家商贾不愿混迹底层人群,大多提前花钱,定下二楼靠窗位置,摆上酒菜,坐着喝酒喝茶居高临下观看全程行刑。
甚至部分监刑闲杂文官、锦衣卫闲散武官,办完手续后也会上楼落座观望。
此时,西南角的一座酒楼的二楼雅间中,一群勋戚正在目不转睛地观刑。
就在刽子手刀锋落下,鲜血漫上黄土,,响起茶杯落地的脆响。
一名白白胖胖的中年人怒气冲冲地开口:“云逍子这一刀,不光是杀了一帮秃驴和牛鼻子,还斩了咱们的钱袋子,此事绝不会善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