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的肺俞穴上按了按,找准位置——那么小的身体,皮肤薄得几乎透明,他怕扎深了,又怕扎浅了不够力道。
但他没有犹豫太久,第二口气还没吸完,针就下去了。浅刺,捻转,提插轻巧,然后换膻中,再换尺泽。
三针下去,过了不到一盏茶的工夫,孩子的呼吸声明显平缓了,不再那么急促短浅,胸口的起伏也稳了下来。
赵流退了一步,擦了一把额头上渗出的汗珠,看着李宝儿。
李宝儿没有夸他,只是说了一句:"去煎药吧,麻杏石甘汤加葶苈子,石膏用生石膏,先煎一刻。你的方子没问题,但葶苈子用六分就够了,三分也行,先看孩子的耐受。"
赵流"嗯"了一声,转身去抓药了。
李宝儿站在床前,看着那个呼吸平稳下来的小身体,心里算了一笔账——今天进来的三十多人,有肺炎的,有风寒的,有痢疾的,有饿得浮肿的,还有几个有外伤,大概是路上跌的碰的。
各科都有人处理,周明远坐镇内科,陈伯管外伤,孙二娘看妇孺,赵流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处理急症,王武管后勤补给,老周把药房和煎药房管得滴水不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