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而她已经在路上走了很远。
张玉花在他旁边坐着,忽然轻轻说了一句:"谨言那孩子,户部的官做得挺稳当的。"
萧老三"嗯"了一声。他知道张玉花的意思——那些闲话里说"户部的官帮着她跑",他们知道那个人是萧谨言,是他们自己家的孩子。
可他们谁也不会逢人就去说"那个户部的官是我儿子",没必要。孩子们做他们的事,老百姓说老百姓的话,他们听着就是了,心里有数。
骡车在一个岔路口停了,山羊胡下车前拍了拍萧老三的肩膀,笑着说:"老哥,到了京城,有机会去那个慧养堂转转。不管背后有人没人,人家能治病救人,这就是正事。"
萧老三朝他拱了拱手:"借你吉言。"
继续往前走的时候,张玉花从包袱里摸出那两个凉透了的馒头,跟萧老三一人一个啃着当午饭。
官道两侧的田野里已经有农人在春耕了,牛拉着犁在褐色的土地上翻开一道道新泥,几只白鹭跟在后面啄食虫子。
路边的桃花开了几枝,粉粉的,怯生生的,在灰褐色的枝干上烧着一团团浅浅的暖色。
萧老三啃着硬邦邦的馒头,耳朵里还回响着驿站里那些热闹的说话声。
萧谨腾剿匪的枪炮声,萧谨言陪宝儿过户的闲话,老百姓对慧养堂的夸赞和揣测,还有那个挑货担的老汉说"武器再厉害也是杀人的"——好听的难听的都有人讲,这就是人世的常态。
可他想的是另一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