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他会在所有人都说撤退的时候,一个人站在那里,挡住那道门。」
赵瑜说这些话的时候,语气里没有骄傲,没有炫耀。
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她转过头,看向嬴无极。
「武王殿下,我大秦能聚九洲,能以武道存于世间,靠的是什么?」
「不就是这样的牺牲与坚持吗?」
「如果夫君在此,他也会这么做的。」
嬴无极站在帐中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点了头。
他说:「张远若在此,也会坚持。」
没有多余的话。
嬴无极转身掀开门帘,站在帐外,对著夜色中等待的传令兵沉声下令:
「传令全军——」
「放开阻拦,开启所有通道,让虚空万族进入血磨盘!」
「各方阵地、祭坛升起屏障,掩护入城!」
「那三头星辰巨兽,本将来挡!」
传令兵的脚步踏碎了夜色。
号角声从沉铁岭响了起来,一声接著一声,在高高低低的山岭间传递,像火焰在风中蔓延。
血磨盘上那些沉寂的篝火动了。
一道道人影,从篝火旁站起来。
岩甲族的战士扛著塔盾走向阵地边缘。
他们身上的甲片在走动中,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
牛魔族的壮汉呼喝著,推出了一架架用巨兽骨骼和铁木搭建的弩车,绞盘在转动时发出吱呀的声响。
羽族的射手升上夜空,在屏障边缘张弓搭箭,羽翼在月光下泛著银白的光泽。
那些从虚空中逃来的万族,那些精疲力竭的、受伤的、拖家带口的幸存者,他们看到血磨盘的屏障升起时,有人愣在原地,有人跪倒痛哭。
有人抱著孩子,跌跌撞撞地向敞开的通道奔跑。
赵瑜站在沉铁岭的高台上,看著那些涌入血磨盘的万族身影。
她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站在那里,衣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。
在她身后,血磨盘的大地上,烽燧之光正在重新燃起。
她也不知道,跨越百万年的坚守,值不值得。
……
界垒关上。
一道修长的身影站在最高的城垛上,望著远处那片正在升起的屏障光芒。
那是血磨盘的方向。
他看了很久,然后说了一句。
「他们疯了吗?」
在他身侧,一名年轻的天人精英深吸了一口气,声音有些复杂:「他们明明有三天时间撤离……却选择放开通道,接收万族难民。」
「那样会拖慢所有人的速度。一旦被星辰巨兽追上,一个都跑不掉。」
他停顿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