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。
「……但说实话。我有些敬佩他们了。」
没有人反驳他。
更远处,虚空的阴影中,一道身影静静站立。
玄钨尊者负手而立,望著那片在黑暗中亮起的烽燧光芒。
他身后的虚空隐隐扭曲,像是有某种存在正蛰伏在他的阴影之中。
他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轻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不大,却在虚空中传出很远。
「张远啊张远。」
「你是不可能改变这一切的。」
「百万年前无法改变,百万年后也一样。」
他顿了顿,目光中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。
「因为,玄玦——」
他没有说完。
只是轻轻摇了摇头,转过身,消失在阴影中。
血磨盘。
沉铁岭的高台上,赵瑜望著那些涌入血磨盘的万族身影,衣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。
在她身后,大地深处传来一声低沉而悠长的轰鸣。
那声音浑厚、古老,像是沉睡了亿万年的巨兽从地层深处翻了一个身。
整座沉铁岭都在那轰鸣中微微震颤,但震颤的幅度极其均匀。
不像是地震,更像是一座大阵正在苏醒时发出的脉搏。
赵瑜没有回头,但她知道那是什么。
血磨盘地脉深处,玄龟的「镇狱玄黄域」正在全力运转。
沉铁岭下方三百丈处,一头巨大的玄龟虚影匍匐在地脉节点上,它的龟甲上刻满了古老的阵纹。
那些阵纹与血磨盘上六座主峰、三十六座副峰的地脉完全连接,每一次呼吸都引动著方圆数万里的大地之力。
玄龟化身睁开双眼。
它的声音从地底深处传来,沉闷而稳。
「地脉已锁。屏障可抗星辰巨兽三次正面冲撞。」
「三次之后,需要我来。」
高台上的赵瑜将这句话默默记在心里。
三次。
那就是他们争取到的时间。
三次冲撞之内,必须找到破局的办法。
沉铁岭东侧,赤红色的火光冲天而起。
一头巨大的朱雀虚影在山岭上空展开双翼,翼展覆盖了整座东营。
那火焰不是寻常的燃烧,而是一种纯粹的、带著生命力的南明离火。
火焰所过之处,虚空中残留的魔气被焚尽,空气变得灼热而清澈。
朱雀低头看了一眼大地上正在列阵的各族战士。
她开口了,声音清越,带著一种穿透战场的锐利。
「血磨盘的东面,归我。」
没有多余的话,她收拢双翼,化作一道红光落在东营的阵眼之中。
落地时,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