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。
“启强。”
“大伯,您说。”
“老爷子让你养这条线,有没有让你写名单。”
那边没答。
何卫东又问了一遍。
“有没有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这一步是你自己走的。”
“是我自己走的。”
“为什么不报。”
“报了就走不了。”何启强说,“大伯,你稳。你稳是对的。可这事一走程序,秦远山那种人明天就能听着风。我只能自己走。”
何卫东把手机放回桌上。
“启强,你听清楚。”
“听着。”
“这一次我不追你。”何卫东说,“下一次你再自己走一步,我不管你手里是什么牌,我先把你从南海调回来。”
那边应了一声。
“行。”
何卫东抬手示意徐芦,徐芦转身出去了。
书房里剩父子俩。
何晨光看着桌上那张纸,看了很久。
“爸。”
“说。”
“启强叔编的那个名字,如果不是二叔——”
“他就没得可编。”何卫东打断他,“何家当年在场的人不多。老爷子走了,你二叔在军中,你同伟叔当年还没进这个门。启强敢写你二叔,就是因为他知道你二叔那年在什么地方。”
何晨光抬头。
“在哪?”
何卫东没答。
他起身走到书柜前,把那个暗格又打开了一次。
里面空了。
木盒不在。
何晨光的手心一下子有了汗。
“爸,盒子——”
“我早上让人拿走了。”何卫东说,“送去你奶奶那屋。”
“为什么?”
何卫东回头看他。
“因为那枚军功章不是你爷爷的。”
何晨光整个人站着没动。
就在这时,外面走廊传来拐杖敲地的声音。
一下,两下,很慢。
老太太在门外停住,没进来。
隔着门,她说了一句。
“卫东,秦远山刚打电话到我这儿。”
何卫东问,“他说什么。”
“他说宋成舟约他今晚见面。”老太太顿了顿,“地方在南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