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看电视新闻吗?”
“你忘了琉璃镇北机床厂老家属院那事儿?”
“几栋楼,全是八十年代初建的单位房,没装电梯,下水管道老化得天天堵,六层住的张桂兰老太太,年轻时候落下风湿,关节变形走不了路,改造前三年多没下过楼,天天趴在阳台看别人遛弯。”
“昭阳带着人跑了不下八趟,开了三次现场办公会,改方案调预算,终于赶在入冬前把电梯装上了。”
“通电梯那天,张老太太第一个扶着扶手下来,直接去街口的熟食店买了她惦记了三年的酱鸭子,转头就叫着几个老姐妹,拉着昭阳的手不放,塞了半袋子自己腌了一冬天的糖蒜,说‘江书记,我终于能自己下楼买我爱吃的酱鸭子了’。”
“昭阳那股高兴劲儿,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,那是在家歇着能换来的吗?”
周静抿了抿嘴,没说话,她怎么会忘?
周六江昭阳把匾扛回家,把那罐糖蒜摆在餐桌中央,连说好吃,就着糖蒜连吃了三碗小米粥,那股满足劲儿,少见。
江景彰缓了缓语气:“历史上那么多名留青史的大人物,谁不是从基层一步步累上来的?”
“范仲淹说‘先天下之忧而忧,后天下之乐而乐’,古时候的清官都懂这个理,哪有当官轻轻松松就能把事办好的?”
“坐着办公室吹空调不累,可是老百姓的难处你听不到摸不着,那你当这个官干什么?”
“现在儿子就是接几条信息,回几句祝福,手累一会儿你就受不了了?”
“人这一辈子,总得留下点什么,不是说当多大官才叫厉害,是你给老百姓办了多少实事,那才是刻在人心里的,谁也拿不走。”
这时候江昭阳刚回完一条长短信,揉了揉盯屏幕盯得发酸的脖子,听到父亲的话,抬头笑了。
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,捏起一块泛暗的苹果咬了一口,开口接话道:“爸说的是对的。”
说着,他手指划了两下屏幕,翻出一条刚收到的短信递过来,“妈你看,这是我原来包的青山村脱贫户的女儿发的,当年她考上大学,凑不起学费,他爹蹲在村口中学门口哭。”
“我知道了,回去就帮着联系了企业做定向资助。”
“这不,今年刚转正,第一个月工资发了,给她爸买了新电动车,说她爸原来骑三轮车卖菜,冬天冻得手生疮,这下好了。”
周静凑过去看,屏幕上的字清清爽爽:“江叔叔,我第一个月工资发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