葵田,花盘在午后的阳光下微微偏转方向。
车窗外的阳光正在慢慢西移,地面上的影子从短变长。他们没有再停下来,一直往前开,直到前方出现一片开阔的河谷和几顶白色的毡房。
杨革勇把车停在路边,在驾驶座上坐了一会儿,没有熄火,也没有下车。
引擎的低沉震动从座椅传到他后背,隔着外套和棉布座椅,在他肩胛骨之间轻轻震动着,像风穿过没有固定好的缆绳时发出的那种回响。
他熄了火,从口袋里摸出半包皱巴巴的烟,抽出一根夹在手指间,还没点上,又放回去了。
旁边一条土路延伸向远处的草地,草色正由嫩绿转深,远处有模糊的树影。
叶雨泽在副驾驶座上看着那个方向,没有催促他。杨革勇拉开车门下了车,站在路边点了一根烟。叶雨泽也下了车,站到他旁边,两个人就着风把那根烟抽完了。
烟蒂在地上碾灭之后,杨革勇转身走向车边,拉开车门时停顿了一瞬,像是意识到有件事还没说出口,但他停了一下,没有回头,只是弯下腰坐进了驾驶座,车门被带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响。
河谷里的风比镇上大,吹得杨革勇那根烟烧得特别快。他把烟屁股碾灭在路边的土里,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毡房,没有走过去,转身上了车。
叶雨泽也上了车,车子沿着河谷边的土路继续往前开,路况不太平整,但还能走。
开了大概二十几分钟,前方出现一片比较开阔的草场,草色比刚才看到的更绿,更密。草场边缘停着两辆摩托车和一辆皮卡,几个人正围着一头躺在地上的牛,看起来像是出了什么状况。
杨革勇放慢车速,在旁边停了下来,没有熄火,但没有下车,隔着挡风玻璃看了一会儿。
一个穿深蓝色外套的年轻人正蹲在牛旁边,用手摸着牛的腹部,他旁边站着一个老人,手里攥着一根绳子。
杨革勇推开车门下了车,走近了几步。那个蹲着的年轻人听到脚步声,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,又低下头去继续摸牛腹。
旁边那个老人认出他是刚才路过的人,没有问他是谁,说了一句:
“这牛好像吃坏了肚子,站不起来了。”
杨革勇蹲下来,也伸手摸了摸牛的腹部,牛的肚子鼓胀,皮肤绷得很紧,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撑开了。
杨革勇收回手:“吃了什么?”
老人说:“旁边有一片苜蓿地,没拦住,它跑进去吃了一肚子。”
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