革勇站起来:“那得给它灌点油,让它把气排出来。”
老人看着他:“你是兽医?”
杨革勇说:“不是。我养过马,知道一些。”
他说完走回皮卡旁边,从后备箱翻出一瓶没开封的食用油,拧开盖子,走回牛旁边蹲下来,把瓶口对准牛嘴,慢慢灌了进去。
牛挣扎了一下,但没力气站起来。过了一会儿,牛腹部的鼓胀似乎在慢慢消退,它喘了一口气,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咕噜声。
年轻人眼睛亮了一下:“好像好点了。”
杨革勇把空油瓶放在地上,又蹲了一会儿,看着牛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,站起来走到路边,把手上的油污在草叶上蹭了蹭,然后走向皮卡,拉开车门坐进去。
他在驾驶座上坐了一会儿,侧过头看了叶雨泽一眼:“走吧。”
叶雨泽没有接话,靠着座椅,看着前方。
车子又开了一个多小时,天色开始变暗,远处的山脊线在落日余晖中变成一道深色的剪影。
杨革勇在路边找到一处可以停车的地方,熄了火,靠着座椅闭了一会儿眼睛。
叶雨泽也没有说话,两个人在车里坐了一会儿,暮色从车窗四角渗进来,慢慢地填满了车厢里的空隙。
杨革勇睁开眼,推开车门下了车,站在路边,掏出一根烟点上,打火机在晚风里点了几次才点着,火苗刚燃起来就被吹偏了一下,他用手拢着,吸了两口,才把打火机收进口袋。
叶雨泽没有下车,隔着车窗看着他的侧影,路灯还没亮,天色正在从深蓝变成蓝黑,星光开始隐约浮现。
远处的河谷方向传来几声马嘶,短促而平静,像是晚上的日常问候。
杨革勇抽完烟,转身回到车上,坐进驾驶座,关上车门,车子重新启动,大灯亮起来,在灰蓝的暮色中拉出两道笔直的光柱,沿着土路缓缓向前移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