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斗嘴,莞尔不已。
他端起旁边小炉上温着的水,给自己倒了一盏,捧在手里暖着,笑着说道:
“温伯父说的是。”
“小侄这趟回来,正想听温伯父敲打敲打。”
温彦博瞅着他这副模样,哼了一声。
“少跟老夫来这套。”
“你这嘴,老夫还不知道?”
“真要敲打你,回头你能拐着弯,把老夫绕进去。”
刘祥道在旁边听着,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。
这一点,他可是亲身体会过的。
温彦博放下手中的水盏,看着程俊,神色渐渐认真起来,说道:
“不过,话说回来。”
“你这趟在岭南,具体是怎么个章程,老夫可还只知道个大概。”
“奏报上写的,终究是三言两语。”
“趁着晚宴还没开始,你好好跟老夫和刘中丞讲讲。”
程俊闻言,笑了笑,说道:
“既然温伯父想知道,那我就简单说一下。”
说着,他便将这一趟岭南之行,简明扼要地说给二人听。
从番禺城与冯盎相见,到泷水城陈家的试探,再到六家齐聚番禺,交出田产地契,遣散奴婢。
每一件事,程俊说得轻描淡写。
可温彦博和刘祥道,却听得神色凝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