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重大决策都会经过参谋部讨论,但这件事绕过了所有人。
这意味着什么?”
他顿了顿,环顾了一圈周围的同伴,最后目光落在黄猿身上。
不是感激,不是警惕,而是一种比感激和警惕都更复杂的东西。
像是终于看懂了某个谜题之后,对那个出谜题的人产生的一种特殊的认同。
“这意味着他不想让我们知道。
或者说。
不能让我们知道。
为什么不能?”萨博没等别人回答,自己接上了,语速越来越快,像是脑子里的齿轮已经全部重新咬合在一起,高速运转起来,“因为如果革命军总部的任何人知道了他加入了神国,海军就会知道,世界政府就会知道,CP的情报网就会知道。
然后他的身份就废了。
他就不能再以革命军领袖的身份做任何事了。”
他往前走了半步,脚步还有点踉跄,但比刚才稳健多了。
他的拳头在身侧攥紧又松开,松开又攥紧,像是在用手指的屈伸配合大脑的运转节奏。
“他没有通知我们,没有解释,没有留下任何指示。
他甚至让我这个参谋总长都蒙在鼓里。”萨博抬起头,目光越过黄猿,越过处刑台的残柱,越过广场上还在燃烧的火海,望向更远的、谁也看不到的方向,“那就说明他走的这步棋,大到连革命军的保密级别都兜不住。
大到如果走漏了一丝风声,代价就不是一场战役的胜负,而是整个革命军。”
他停下来,又深吸了一口气。
这一次吸进去的硝烟不再让他感到灼痛,而像是一种熟悉的味道。
战场上的味道,他闻了半辈子的味道。
“所以龙先生没有变。
他只是做了一件我们暂时还看不懂的事。
而我的任务。”萨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那道紫色的锁链勒痕,然后用另一只手把攥紧的拳头按在了那道勒痕上,像是在给一个新伤疤刻上一个新的誓言,“是活着从这里出去,找到他,当面问他。
如果他的答案不能让我信服,我就当面跟他拍桌子。
但在那之前。
谁要是说我老师背叛了,我第一个不答应。”
“黄猿大将。
不,黄猿先生。”
萨博收敛了笑意,站直了身体。
他的脊椎一节一节地撑起来,肩胛骨往后收拢,脖子上的筋在皮肤下绷出两道浅浅的弧线。
虽然浑身是伤。
左肩那道刀伤还在往外渗血,血沿着手臂内侧往下淌,顺着指尖一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