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滴地落在石板上;虽然衣衫破烂。
那件深蓝色的革命军外套早在被俘时就被扯掉了半边袖子,露出里面被汗水和血水浸透的白衬衫,衬衫上有至少三个弹孔和一道被刀尖划开的长口子;虽然脸上还挂着血和灰的混合物,嘴角那道刚才笑出来的泪痕还没完全干透。
但他站得笔直。
不是军人那种阅兵式的僵硬笔直,而是一个革命军参谋总长在自己的部下面前、在一个刚刚用行动赢得了尊重的老兵面前,端端正正地站好的那种笔直。
脚踝还在隐隐发抖,海楼石的后遗症还没有完全消退,但他的重心已经找到了,稳得像一棵扎根太深的树,被砍断了半边树冠但根还在泥土里。
“我说句话,您别觉得我不自量力。”
黄猿挑了挑眉毛。
不是那种夸张的、配合气氛的挑眉毛,而是左边的眉毛轻轻往上抬了大概两毫米,抬出了墨镜上缘和眉毛之间一道浅浅的皱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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