候就要拍板,不能什么都等京城来决断。你在那边,你就是朕的眼睛和手。"
秦恒站在那里,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深深地鞠了一躬。"儿臣一定把事情办好。"
四月初七,秦恒带着赵元朗和几个随从再次出发了。这一次走的是陆路,往西南方向去,目的地是湖广。
秦夜站在城门口目送那辆马车走远,心里没有上一次那样的担心了。
他知道这孩子已经不是那个需要他时时刻刻护着的雏鸟了,他是自己长出了羽毛和翅膀的鹰,正在学会在空中独自翱翔。
马车拐过弯就看不见了。秦夜转身往回走,步子不紧不慢。春天已经到了最浓的时候,路边的柳树垂着长长的枝条,嫩绿的叶子在风里轻轻摆动。宫墙上的藤蔓也绿了,爬满了半面墙,像是一层厚厚的绿毯。
秦夜走回乾清宫,在书案前坐下。案上摊着的那些折子还等着他批,外面的事情有秦恒替他去看、去听、去做了,他能安心地坐在宫里处理那些需要他亲自决断的事情。
他拿起笔,翻开第一份折子,开始批。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,在书案上铺了一片暖暖的金色。
院子里那棵银杏树的叶子已经全都展开了,密密匝匝的一片浓绿,在微风中轻轻摇晃着,发出细碎的沙沙声。
日子就是这样一天一天过的。不急不慢,不慌不忙。该做的事一件一件地做,该走的路一步一步地走。
秦夜坐在窗前批着折子的时候心里很安稳,因为他知道在远处的某个地方,他的儿子正在替他走那些他走不到的路,替他看那些他看不到的风景。
这就够了。这就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