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行,便把大娘许给某位皇子,」
「若是可以,还可让守业求娶李司徒之女,或是把咱家二娘许给李司徒的一位公子也行。」
崔敦礼的妻子来自范阳卢氏,是他祖母的娘家侄孙女。
修业、守业是夫妻二人嫡子,大娘二娘也是二人嫡出。崔敦礼就这二子二女是嫡出,其余的庶出子女也还有几个,但他知道配不上皇家和李司徒家。
卢氏听完丈夫的打算,并未立即答应,她沉默良久,轻声道:「阿郎欲以儿女婚姻为桥梁,妾身明白。只是,五姓之内联姻,讲究门风清誉,互为奥援。如今欲尚公主或联姻司徒,真的到了这一步吗?
如今五姓七望著姓房嫡系,大都不愿意跟皇家联姻,咱们真要率先迈出这步吗?
以后,我博陵崔氏会不会被他们轻视?」
她抬起眼,目光中带著几分清醒:「昔日我范阳卢氏嫁女给你,是因崔卢世代婚姻,共保华胄。如今阿郎所谋,是求生,亦是————背离传统。修业、大娘他们,从此便要活在攀附的名声之下,你可问过他们是否愿意?」
崔敦礼握紧妻子的手,声音沙哑:「娘子,旧路已绝。叔父便是走在旧道上,撞得头破血流。如今我要走的,是一条能让崔家走的更远的————新路。」
卢氏再次叹气,「阿郎你做主吧。」
是夜,崔敦礼辗转难眠,披衣而起,在书房擦拭祖父留下的佩剑。
剑身幽寒,这是把名师打造的宝剑,可惜许久不曾用过了。
窗外,是洛阳万家灯火。
他知道,自己选的这条路,可能会被旧士族们嘲讽,可当年高祖父被高欢所害,曾祖也是舍弃了崔家祖地博陵家产,西投关中,历经四代人努力,才让第二房成为博陵崔最兴盛者,如今,又到了抉择的时候了,叔父已经输了,轮到他了。
归剑入鞘,他心意已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