炸开的火光。
就是这半秒。
索伊收回目光,身形借机一闪。
他的身体在急退中猛地侧转,那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。
他的左脚踩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,右脚在雪地上一点,整个人如同陀螺般旋转起来。
雪沫在他脚下炸开,形成一圈白色的漩涡。
脚步精准地踩在积雪与冻土的交界处,身体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扭曲,恰好让那根节肢擦著他的肩膀划过。
那巨物带起的狂风,将他的头发吹得猎猎作响,鞭打著脖子。
节肢扫过,在空气中留下一道尖锐的啸音。
索伊稳住身形,轻轻喘了一口气。
然后他又动了。
没有攻击,没有停顿,也没有多看那根节肢一眼。
他就像一只永远保持在危险边缘的幽灵,再次飘移开,与涎魔保持著「安全」的距离,继续游走于涎魔四周。
不远不近,刚好在涎魔的攻击范围边缘。
然后—
索伊的身形微微一滞。
熟悉的暖流自体内凭空产生。
那暖流从心脏深处涌出,沿著血管蔓延,迅速充盈四肢。
它不像魔力那样灼热,不像药剂那样刺激,而是某种更加温和、更加本质的东西。
如同深冬里的一簇炉火,久旱后的一场甘霖。
它流过的地方,肌肉变得轻快,关节变得灵活,就连呼吸都变得更加绵长。
索伊能感觉到那些原本因为长时间战斗而微微酸痛的肌肉,正在被那暖流一点一点抚平。
他的指尖不再冰凉,他的膝盖不再僵硬,他的每一次呼吸都比前一次更加深长。
就像是在冰天雪地里浸泡了太久的人,突然被放进了一盆温热的水中。
索伊的动作,在这一刻开始悄然变化。
那变化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。
没有肉眼可见的魔法辉光,没有突兀的转折,只有每一个瞬间都比前一个瞬间更加流畅、更加自然的细微递进。
就像一滴墨落入清水,无声无息地晕染开来。
他的脚步变得更加轻快,落在雪地上几乎没有声音。
他的身体转动变得更加平滑,不再有那些因为疲劳而产生的生涩卡顿,每一次闪躲都恰到好处,不多一寸,不少一厘,仿佛那些节肢的轨迹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。
原本需要极致专注才能完成的闪躲,在慢慢变得容易。
原本需要刻意控制的身体平衡,仿佛渐渐刻进了本能。
他在那几根石柱般碎金裂石的节肢间隙中穿梭,如同一条游鱼在礁石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