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行,从容得近乎优雅。
与此同时。
脑海中凭空浮现出一些东西。
那是知识。
却又不仅仅是知识。
那些他练习了无数遍的剑招,此刻在脑海中重新浮现,却带著某种陌生的意味。
同样的起手式,同样的挥剑轨迹,同样的收剑动作————
但他忽然就明白了,那些动作背后隐藏的无数种变化,那些他数百年来机械重复、每日刻意练习,却从未真正理解的细节。
原来这一剑并不仅仅是这样挥出去————
它可以在中途改变方向,可以在与敌人接触的瞬间卸力变向,可以在被格挡的刹那借力反弹————
那些他曾经以为是「定式」的东西,其实只是无数种可能中的一种————
还有昆恩、伊格尼、阿尔德、亚登、欧特洛普和亚克西————
昆恩的金色护罩可以在承受攻击的瞬间变得更加致密,而不是一味地硬抗。
伊格尼的火焰可以被压缩到极致,像埃兰一样精密操控在甲壳的缝隙间炸开。
阿尔德的念力波动可以调整强度,既可以推开敌人,也可以牵引物体。
明明都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知识,却在迅速变化,转眼间就面目全非,往更好的方向————进化。
可是————
即便不谈法印一在这方面,他本来就一直没有埃兰精深—狼学派双手剑明明就是他改良出来的。
——
是在猎魔人教团的制式剑术基础上,一点一点打磨,是他花了数十年时间,在无数次战斗中验证提升的。
他曾经以为自己已经走到了极限,已经看到了这条路的尽头。
怎么还能在走出断崖之后,踏著虚无前行?
索伊不理解。
而这些凭空出现的变化,就是他一直没有加入埃兰、阿纳哈德攻势的原因。
在身体和记忆都迅速发生变化的时刻,在外面游走没有危险。
可在激烈的战斗中,对身体稍有陌生,都会非常致命。
虽然—
这些变化在出现的那一刹那,就迅速融入身体的本能,能被他完美承受。
不过,也无所谓了。
毕竟就算他加入了,局势与现在也不会有什么区别。
索伊的目光掠过那庞然的身影。
涎魔的体型太过庞大,几乎堪比凯尔莫罕的主堡。
他的长剑够锋利,但剑长还没有涎魔的甲壳厚。
而且一剑劈砍上去,碎的只会是他的剑,而不是涎魔的身体。
阿纳哈德反而更适合这场战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