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的时候侧过头来,看了一眼韩铮的方向,又转回去面朝街道的方向,像是一直在看西城区的街道上正在发生的那场沉默的恢复过程。
韩铮走下石阶,在他旁边的石栏上坐了下来。两个人之间隔着一臂的距离,谁都没有先开口。街道下方的早点摊正在收摊,笼屉被叠放起来搬回店内,铁皮炉里的余烬还没有完全熄灭,边缘处有几缕细烟从炉口逸出,在晨光中慢慢散开,像是什么东西已经烧完了,只剩下一点余温还在缓慢退出。
……
萧玄在浮空山侧室那间矮床上躺了三天。第三天傍晚他下床的时候,脚踩在地面上发出了一声短促的闷响,声音很实,和之前那种虚浮的触地声不一样了。他在床边站了一会儿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踝,又抬起来踩了两下,确认脚底板和地面之间有了实在的反馈,然后拿起搭在床尾的那件外袍披上,朝门口走去。
韩铮坐在正殿靠窗的位置。桌面上摊着几张从暗河带回来的旧纸,已经被压平了,用镇纸压住四角。他手里捏着一根炭笔,在一张空白的纸页上顺着那些旧纸的线条走势在描,描几笔就停一下,和原先的线条比对着角度。
萧玄从侧室走出来的时候,韩铮抬起头看了一眼,目光落在他走路的步态上。萧玄的步子不快,但每一步都是稳的,落地时的重心没有偏移,像是那种药力退去之后需要重新适应的过程已经接近收尾了。
"能走远路了吗?"
"多远?"
"三百里。"
萧玄没有立刻回答。他在桌对面坐了下来,活动了一下脚踝,又站起来走了几步,步子比刚才稍快一些。"应该可以。脚底板还是有点发木,但不影响迈步了。"他在桌边重新坐下,看了一眼桌面上压着的那几张旧纸。纸上描的线条和他前几日在暗河地底看到的那幅图的局部一致,是新描的副本。"去残墟?"
"嗯。后天出发。"
萧玄没有再问。他坐着看了一会儿韩铮描图,起身从侧室取了一壶水过来,给韩铮面前的空碗倒了半碗,又给自己倒了一碗。水是凉的,但不冰,碗沿外壁有一层细密的水珠在慢慢往下滑。
韩铮把描好的那页纸收起来,和其他几张旧纸叠在一起,压进一只扁木匣中。他把木匣扣好,推到桌角一侧。"明天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