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姬长夜那边拿一批补给的清单。你留在浮空山把身体彻底养好。"他把另一张用炭笔写了一半的便条推过去,上面是几行潦草的字,"独孤寒明天一早先去南城外的旧车马棚等我们。他认识路,从那条道走能绕过矿区外围的巡查点。"
萧玄把便条拿起来看了一遍,放回桌上。"他伤的比你重,让他先出发没问题?"
"他自己提的。说他走得慢,提前一天走,到地方之后正好能赶上。"韩铮靠回椅背,把剩下半碗水端起来喝了,"明天傍晚之前我回来。"
第二天傍晚,萧玄已经把那包旧袍子的领口翻出来熨平了。他从后院墙角翻出半截旧床单,把几样常用的小东西裹紧了扎在背上。铁匠铺趁暮色送来新打的短柴刀,刀刃淬过火,接口处还有一圈发暗的环痕。他握着刀柄在台阶上磨了几回,刀刃在青石上发出连续的细响,像一只正在把线轴拉紧的纺锤。
"残墟外围那段矿区的旧路不会太好走。你腿刚好,别走太快。"韩铮说。
萧玄把刀收进背囊里,手指顺着刀鞘的弧线扫了一下。"好。"
入夜后韩铮又进了侧室一趟。桌面上的灯还亮着,灯芯比之前剪短了一截。那本旧册子还摊开在那一页,地图边缘的延长线在灯光下显得比白天更清晰,像是因为光线从下方照过来,让纸张表面的纤维纹理放大了墨迹的轮廓。他站在桌前看了大约七八息,然后伸手把册子合上了。
第二天天亮前,韩铮和萧玄已经走出了浮空山正面那条石阶。街面上只有几个早起生炉子的人,火引子还没完全燃起来。他们绕过南城的主干道,沿着城墙外侧那条偏向西面的土路走了大约二十里。土路两侧的灌木已经开始变矮,从膝盖高度逐渐过渡到只到脚踝,地表的颜色也从灰黄色的砂土变成了一种偏白的细砂。
第四天傍晚,韩铮站在一条干涸的旧河道边缘,脚下踩着一块半边露在地表的青灰色石壁。
旧河床比他预想的更宽,干涸后裸露的河底覆盖着一层均匀的细沙。沙面上没有脚印,只有风吹过后留下的细密波纹。河道两侧的岩壁高度不均,北侧的岩壁更陡,在夕阳的斜照下呈现出深褐色和青灰色交替的分层纹理。他沿着河岸走了一段,在一处岩壁底部找到了一截埋在沙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