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她却没有时间准备了。
她一生中,都不曾有优柔寡断的时刻,现在就更不会。
“红药,是凄凉人跟那女妖的孩子。”
万俟云螭一寸,一寸地转过头,盯住了她。
他瞪着这个人,就像是从来也没想到,人居然是两只眼睛,一个鼻子。
然后他站起身。
孙若梅听见那道衣袂风声,没有说话。
万俟云螭再三确认了能听见他俩谈话的只有死物,就折返回来。
片刻寂静。
万俟云螭道:“你知不知道,你在干什么?”
孙若梅慢慢地道:“我没得选,你也没有。”
万俟云螭一个字,一个字地道:“这不是一件可以编谎的事情。”
他说话时,眼睛死死地盯住孙若梅,片刻后,移开目光。
谁也没法从他脸上看出什么来,只不过,他说话的嗓音似乎有些变了。
孙若梅点头。
然后她讲了一个故事。
这故事并不很长,也不很新,大部分内容,万俟云螭已经从苦海和尚嘴里听到过。
他一直也没有打断孙若梅的讲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