栈都没有?我们方才敲了好几家的门,都没人敢开。”浮笙放下碗,故作随意地问了一句。
老婆婆在桌对面坐下,灰沉的眼睛在昏暗的油灯光里忽明忽暗:“这地方哪来的客栈。我们无生县挨着魔族交界,常有三两散魔窜进来,全是当地人在此过活,根本不会有外人来住,谁会花那个冤枉钱。”
她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“夜里是最不安生的时候,你们方才敲的那些人家,都怕是魔族化形来探路的,谁敢给你们开门。”
晏苏忽然开口:“既是如此,婆婆您怎么敢开?”
老婆婆扯了扯嘴角,那个笑容在油灯下看起来却有些苦涩:“我老头去世的早,前年儿子儿媳又被魔族吃了,现在就一个孤家老婆子,还有什么可怕的。反正也没几年可活,是人是魔来敲门,又有什么区别。”
浮笙顿了顿,声音有些沉重:“婆婆节哀……”
老婆婆摆了摆手,那张布满褶皱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悲恸,反倒有一种被生活磨平了所有棱角之后的麻木:“用不着节哀,都过去的事了。这世道就是这样,能活一天算一天。”
浮笙沉默了一瞬,随即问道:“这里这么乱,县里就没有向宗门或仙盟求助过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