贝利始终一言不发，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，像是根本没听到艾文的问话。整个房间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
艾文心里渐渐沉了下去。

他跟了贝利这么多年，自然明白这种沉默意味着什么——贝利对他已经彻底失望透顶，甚至连骂他的力气都懒得费了。等到眼前这关熬过去，恐怕等待他的就是被扫地出门的结局。

艾文耷拉着脑袋，声音又低又闷：“贝利先生，我知道您现在对我很失望。但不管怎么说，眼下的局面已经是这样了，咱们至少不能在这时候起内讧吧？只有一条心，才有可能撑着挺过去。”

贝利听到这话，终于有了反应，却是从鼻腔里哼出两声冷笑，语气里满是嘲讽：“一条心？就算咱们现在真的一条心、使劲往一处想，你觉得又能想出什么好办法来？”

他越说火气越大，声音也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：“还不是因为你办事太不中用！你要是能早些发现苏远的行踪，咱们至于落到这个地步吗？让你在外头望风，你是真的就只‘望’了，连夜里会不会有人经过都懒得想一想了？”

贝利越说越气，胸腔里堵着一团火无处发泄。早知道艾文这么靠不住，当初说什么也不会带他一起来华国。如今倒好，一主一仆全被关在这里，连翻身的机会都没了。

门口值守的两名工作人员听到屋里传来争吵声，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，其中一人走上前去，抬手在门板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，语气公事公办，没什么温度：“贝利先生，请您注意一下音量，现在是休息时间。两位要是实在睡不着，也请保持安静。”

“如果做不到的话，那我们只能把门敞开了。到时候可是一点隐私都没有了，希望您能考虑清楚。”

那道冷冰冰的警告从门外传进来，像是一盆冷水泼在贝利的头顶。他死死攥紧了拳头，指节都捏得泛白。此时此刻，他觉得自己活脱脱就是个被严密监控的犯人——不，甚至连犯人都不如，至少犯人还有放风的时候。

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了房间一侧的窗户。那扇窗看出去，外面天色漆黑一片，窗框上层层叠叠焊着铁栅栏，栅栏上还密密麻麻缠绕着带尖刺的铁丝，别说人了，连只猫都钻不过去。除非有钳子之类的工具把那些栅栏一根根剪断，否则想从这儿逃出去，简直是痴人说梦。

贝利盯着那扇窗看了许久，最终颓然地泄了口气，不得不彻底打消了这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