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德福?”我问导师。
导师想了想:“有可能。但我们没有证据,只能推测。”
就在这时,秀莲姑姑打来电话,说她在父亲的日记里发现了夹页。我立刻赶到县城,秀莲姑姑递给我一张泛黄的纸,上面是李教书先生的字迹:“六月廿三下午,我看见李德福偷偷跑到鬼子的炮楼里,手里拿着一张纸条。过了没多久,鬼子就出动了,把逃跑的壮丁抓了回来。”
这一下,真相大白了。原来李德贵告密后,鬼子并没有立刻动手,而是想等壮丁们逃跑后,再把他们抓回来杀一儆百。而李德福在看到壮丁们逃跑后,怕事情败露,又跑去给鬼子报信,让鬼子赶紧去追。
“狗蛋他爹为什么不把这件事写进日记里?”我问秀莲姑姑。
“可能是怕被李德福发现,”秀莲姑姑叹了口气,“那时候李德福在村里很威风,没人敢惹他。我爹可能是怕写进日记里,会给家人带来麻烦。”
我拿着夹页回到村里,把真相告诉了爷爷。爷爷气得浑身发抖:“这个李德福,当年就不是个好东西!鬼子投降后,他跑了,听说去了台湾,再也没回来。”
五、碑下真相
考古工作尘埃落定,县里的修缮与立碑工程如期启动。
施工队没有再动老槐树分毫,只是清理干净树下荒芜的泥土,平整出一方规整的青石台。二十四位殉难村民的姓名、年岁、牺牲日期,被工匠一笔一画,深深镌刻在崭新的英烈纪念碑上。
碑身方正肃穆,立于千年古槐之下,旧碑深埋土层,新碑矗立人间,一旧一新,承接起八十载不曾断绝的家国记忆。
开碑落成那天,是清明前的晴日。天光温柔,春风拂过槐树枝桠,细碎的槐花瓣簌簌飘落,落在青石碑面、落在松软黄土、落在前来祭拜的村民肩头,无声无声,岁岁年年。
全村老少齐聚树下,白发老人垂首默哀,年轻晚辈躬身行礼,孩童被大人牵着手,安静站在人群末尾。八十载风雨沧桑,当年血染树根的惨剧,终于得以正名、得以铭记、得以安息。
爷爷拄着拐杖,一步步挪到碑前,抬手轻轻抚过碑面上密密麻麻的名字。指尖划过太爷爷的姓名,老人浑浊的眼底瞬间蓄满泪水,苍老的声音轻轻呢喃:“都回来了……终于安稳了。”
我站在一旁,看着肃穆的石碑、苍劲的古槐、肃穆的人群,心底百感交集。这场始于拆迁纷争的意外发掘,终究拨开了岁月尘封的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