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玲让人将她俩带出来。
刀架在脖子上,两人被推到了墓地,土匪围成一圈,方玲坐在最上方,有人递一把刀给白冰,“你将她杀了。杀了我就放你下山。”
江今月扯唇嗤笑,又是借刀杀人这一招。
明知道她是无辜的,却仍然要用她的生命刺痛别人的良知。
她高声道,“方小姐,据我所知,当年的事情,许多人都被你杀了,要将你沉塘祭河的镇长、将你献出去的父母、甚至冷眼旁观的好友,你一个都没有放过,可如今,你却被心魔困扰,再不敢动手,威胁我一个弱女子,传出去了,不知潮平人要怎么笑话你!”
“你闭嘴!”
江今月看着她,问,“午夜梦回的时候,你也会梦见那些惨死的人向你追魂索命吗?如果你今天非杀我不可,那么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!”
白老伯手上的刀颤颤巍巍的横着,江今月扭头,即刻沁出血丝,“白冰,你愚昧了半生,对陈开浩弟弟不留情面,对方小姐见死不救,如今,你已经没有退路,你还要为了一桩往事,再染上一条人命吗?”她的质问,句句诛心。
“你以为你杀了我,她就真的会放过你吗?当初,你是可以救她的。这么些年,你有梦到过那艘船那个上午吗?”
白冰颤抖不易,手上的刀拿不稳掉了下来,他跪在地上,痛哭流涕,对着方玲不断磕头,“方小姐,当年的事,是我对不起你,你杀了我吧,这么多年,我早后悔了,我当时候年轻,我不懂事,我真的以为祭了河神,潮平就会风调雨顺,我真的没想害你,换任何一个女子,我都……”
方玲冷笑,“是啊,换任何一个女子你都会那么做,现在,不就是换另一个女子了吗?不管是陈家姑娘,还是她,我都要你再做一遍当年的选择,现在我说杀了她,潮平也会风调雨顺一百年,你呢,只需要把刀子往前一推就好了,她不会像我当年那样哭泣、挣扎、呼救……”说着说着她就癫狂大笑起来,在谁也看不见的地方,一滴泪倏然落下。
白冰仍在磕头,“方小姐,你要杀就杀了我吧,阿月姑娘她一向待人友善,她在女校读书,已经参加考试了,等考试结果出来,是要读大学的,她的人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……”他的头磕破了,血染红土壤和石头,声音嘶哑。
方玲起身,一步步向他们走来,捡起他丢在地上的刀,抵着江今月的心窝,“不是说换做是谁你都会那样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