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吗?”
白老伯重复之前的话。
方玲将刀刺进去一点,血染红校服晕开,“她有很长的路,我当年就没有吗?我当年就该死吗?”
忽然,她想到什么,将刀拔出来,在江今月身上擦了擦,塞给了她,勾唇轻笑,“那这样,你杀了他,杀了他我也放你。”
杀了他,江今月的前途也就毁了。
她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激荡,慢慢试着调整呼吸,无视着身上的伤口,江今月持刀。
还不等她反应,白冰就撞了上来,刀划破血肉的声音就在她的耳边响起,他苍老干枯的手握住她的手,又朝着自己刺了几刀,最终,脱力滑倒,撒手人寰了。
短短几分钟的时间,一条生命就这样流逝了,江今月呆滞。
连方玲都被这措手不及的意外打乱手脚,她用脚踹了踹他的头,白冰的头偏过去,就这么死了,带走她一生的纠结痛苦。
方玲蹲下身,自顾自说道,“便宜你了。本来我已经给这姑娘的父母写信了,我说白冰这个王八蛋杀了她,我原本准备让你全须全尾的下山的!”
“你自己找死!你偏偏在最不该心软的时候心软了,你不杀她,我便要她杀你!我要你看看,任谁都不会放过你的!不是我对不起你,如果我真的恨你,几十年前,你就跟我父母一样死了,我不怪你,我放过你!可谁会放过我呢?”
几十年来,她好似还是当年那个被逼祭河的小姑娘,面对过往,她还是无能为力,她以为杀了那些人,她就大仇得报了,她就顺心如意了,可是当年所有人都死了,她心里仍然不痛快,她仍然夜夜噩梦缠身,苦海无涯,她就这样日复一日的在遥遥河里挣扎求生,她以为,是因为当初渡河的人还活着,她才走不出那段过往,她要毁了那个渡河的人,就像他们毁了她一样。
她捡起刀,又在白冰身上疯狂刺了几下,她年纪大了,没一会儿就累了,她趴在白冰身上哭,“当年,我那么无助,你怎么就不能像今天放过这个姑娘一样放过我呢?山上的土匪强占了我,为什么我的父母不怪他们,反而怪我呢?潮平的风调雨顺为什么要献祭我的生命呢?我想不明白,想不明白。”
她掩面而哭,山风呜咽,如同奔流的泪水。
江今月冷眼看着,风吹着她的发,如同吹着猎猎旗帜。
白冰最终被埋进墓地里,江今月给他写了墓碑,在他旁边的,是方家父母和当年镇长家人的墓,江今月用树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