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夏天,江今月没踏出江家茶庄半步,也没有见任何客人,女校的很多人都准备来看望她。
潮平许多人都信了方玲放出的话,以为是她杀了白老伯才被放下山的,外面许多流言蜚语,家人不想让她听到,她自己倒无所谓,这些飞短流长像是山里的风一样轻轻的吹过她,撩不起一丝情绪波动。
不过,她收到陶久的一封信,说是已经离婚了,要离开潮平,说后会有期,说相信她,说感谢她带自己走出婚姻。虽然江今月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帮助她走出来的。
至于马掷果,从他考完试,就被父亲软禁在家,不许外出了。
这天,江今月躺在竹椅上晒太阳,书盖在她脸上,她妈和她姐也有样学样躺在两侧,并排晒太阳。
江今月懒散声音传来,“妈,我去上大学了你会想我吗?”
“你从小就没出过门,也不知道能不能适应,外面的人坏心思多着呢。”她不正面回应。
但是,江今茶揭穿:“你出去这些时日,她没一天不念叨你的,念叨的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。”
江今月笑,“那,你能告诉我为啥非逼着我们缠足吗?”
她妈沉默了很久,就在她们以为她妈不会说话的时候,她开口了,“我小时候,缠足怕疼,缠完没几天就要解开,这样反复了几次,最后脚定型了,也没缠足成功。”
阳光有些刺眼,灼的她眼泪顺落,“我父亲,拿刀削掉我的小拇指部分,这才将缠足进行下去……”
缺失的骨头连带着让她的人生也尽是缺憾。
夜半醒来,她恍如不在人间。
江今茶姐妹二人沉默。
她们想过无数种可能,从来没有想到过这种可能,她们总以为母亲重男轻女,思想愚昧,不爱她们,却没想到,原来她才是那个从未被爱过的女儿。
江今月握住母亲的手,她的手掌细腻厚实,阳光落在她们身上,如此温暖。
江今月准备去上大学了,走之前,托人给马掷果送了一封信,问他是否愿意跟着她一块远走他乡离开潮平,如果愿意的话,明早遥遥河边见。
满池荷花尽数凋零,莲蓬折断,夏荷深深,叶下鱼翻影动,泼洒开绿意。
她从早上等到了下午,天色渐晚,陆大哥问她要不要走,她说再等等,可她要等的人始终不来。
谭初挎着竹编行李箱来了。
“你看起来,长大了好几岁。”
江今月扭过头去,不理她。
“听说你考去湖南了?真好。”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