逆子率领的御妖派是翻不起什么风浪的。”

“……”

楚玄默然不语，心里越发觉得不对劲了。

“楚玄，你还在犹豫什么？”

云墨尊者的声音忽地沉了半分，看向六长老。

那双水墨眼眸微微眯起，目光如针：

“没有灵海尊者坐镇，百兽山庄在聂家这等顶级世家眼里，与蝼蚁何异？

我们袭击聂寒，图谋灵海花妖的事情若是败露，你猜百兽山庄会有什么下场？”

“！！！”

楚玄瞳孔骤然一缩，心口如遭重锤！

一个骇人的念头猛地撞入脑海，

难道老祖从一开始，就并非真心图谋那灵海花妖，而是借这个由头，将自己、将整个化妖派……彻底绑上他的战船？

云墨尊者的水墨身影飘至他身前，明明无实质的重量，却压得六长老呼吸一窒：

“楚玄，我这留在画卷里的这道神念即将耗尽，就不跟你多废话了。

今夜子时将你化妖派中所有气血境以上的弟子，尽数召集，在赤岩城外的温泉山庄集合。”

云墨尊者笑了笑，那张由水墨勾勒的苍老面孔在四周弥漫的妖气中，显得格外阴森：

“皆时，老夫的本尊自会亲临，主持秘法仪式。

记住，这是你能振兴百兽山庄……最后的机会了。”

话音落尽，水墨身影无声散开，化作地上的一摊墨渍。

“……”

楚玄死死盯着地上那滩渐渐干涸的墨迹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
他已经彻底明白了。

自己从一开始，都只是老祖手中的一枚棋子。

但知道了又能怎样呢？

开弓没有回头箭，事到如今，他已无路可退，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。

“没关系，只要老祖能回归，只要百兽山庄能复兴，一切都会好起来的！”

他闭了闭眼，将翻涌的心绪强压下去，再度睁开时，眼底只剩一片冰冷的决绝。

兜帽一拉，阴影覆面。

楚玄身影一晃，悄然消失在了密林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