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尖。
她不敢去看萧玦,生怕与他对视时,会暴露自己内心莫名的慌乱。
“每次外出都要弄一身伤,和那纸糊的一般无二。”萧玦声音依旧淡淡的,目光始终盯着萧衔月的伤处。
涂完药油,他松开手掌,袖中取出一块帕子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残留的药油。
顿了顿,又道:“真不叫人省心。”
冷冽却轻缓的语调传入耳中,耳廓骤然酥麻,萧衔月一僵,忍不住抬眸瞄了他一眼。
烛火轻轻摇曳,忽明忽暗的昏黄光影映照在脸上,更添几分清冷高贵的气质。
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,连帕子擦拭的动作,都像是画中定格的画面。
萧衔月的心跳莫名更快了一些。
外人或许想不到,在外人人敬畏的威严内阁大臣,总是会温柔地为她涂药。
将来等他娶了妻子,是否也会对她这般温柔,甚至是露出笑面......
察觉到萧衔月的注视,萧玦侧目,深邃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。
“你在想什么?”
萧衔月连忙收回目光,慌乱地摇头:“没......没什么。”
“觉得不疼了,这药油果然有效,谢谢三叔......”
萧玦“嗯”了一声,并未深究,将帕子重新收入袖中。
马车内再次陷入沉默,气氛却不再像之前那般拘谨压抑,反而多了一丝微妙的温情。
萧衔月微微思索,眼前的男人心思深,所思所想从来不放在脸上,叫人难以揣度。
她忍不住轻轻问道:“三叔,您是从何时开始变化的?”
“什么变化?”萧玦平静地看着她。
萧衔月顿了顿,脑海中浮现出多年前,第一次见到萧玦时的情景。
那时的他,身上带着一种锋芒毕露的书生锐气,像是初升的朝阳,光芒万丈。
他对定远侯府所有人都极为尊敬,对待仆从也算是礼贤下士,没有什么架子。
可如今,岁月将锋芒磨砺成沉稳的威压,他身上更多的是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,仿佛一把藏于鞘中的利剑,锋芒内敛,却更加危险致命。
这种感觉,很难用言语形容,她斟酌了许久用词,才缓缓说道:“就是冷静,内敛,还有.......”
萧玦看着她:“你是说冷血,无情,还有狠厉?”
“没有没有,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萧衔月连忙否认。
萧玦嘴角勾起一抹淡笑,那笑中却不带丝毫温度。
萧玦勾了勾唇,笑容里却没什么温度:“人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