抖,声音尖锐地厉喝出声,腕间的沉香木念珠簌簌作响,仿佛也在呼应着她的愤怒,“方家姑娘可知‘妇德’二字究竟该如何书写?”
满座之人顿时一片哗然,众人交头接耳,目光纷纷投向方锦薇和萧衔月。
昭阳公主见状,施施然起身,她今日特意熏了龙涎香,此刻那馥郁的香气裹挟着丝丝寒意,扑面而来。她莲步轻移,走到方锦薇和萧衔月面前,声音娇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太妃息怒。要本宫说,方姑娘这般离经叛道,怕不是……”她故意拖长音调,眼神中满是恶意,丹蔻指尖轻轻划过萧衔月发间的玉簪,“有人暗中指点?”
萧衔月心中一凛,缓缓抬眸,正巧撞进谢遇那焦急的视线之中。少年郡王早已收起折扇,玉冠下的眉头紧紧蹙起,眼神中满是担忧。然而,在与她目光相接的瞬间,他悄悄地比了个“别慌”的口型,试图安抚她慌乱的心。
这细微的举动,却又恰好落在昭阳公主眼里,她心中的妒火几乎烧红了精心描绘的眼尾,那眼神仿佛要将萧衔月生吞活剥。
“昭昭。”方锦薇突然紧紧握住她冰凉的手,武将之女的掌心温暖而有力,“我写的是心中所想,你不必……”
话还未说完,老太妃已然怒不可遏,命人速速呈上戒尺。“既然应国公府教女无方,就由我来教教你,什么是女子该有的规矩!”
檀木戒尺落在锦薇掌心时,发出清脆而响亮的“啪”声,这声音让萧衔月不禁想起幼时三叔教她写字时,笔杆轻轻敲在虎口的微微刺痛。
满室陷入一片死寂之中,萧衔月缓缓起身。她今日身着的鹅黄襦裙,裙摆上缀着的银线暗纹,随着她的行动,如月华般流转生辉。她莲步轻移,走到老太妃面前,盈盈拜倒,声音清脆却又带着一丝颤抖:“太妃容禀,锦薇的诗……”
话到此处,她却突然顿住。她看见楚梦梨藏在纨扇后的冷笑,那笑容中充满了得意与幸灾乐祸;看见姑母萧瑾抚着翡翠镯子,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;更看见谢遇攥紧的拳头,骨节都因用力而泛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