桂婆婆眼睛看不见,听觉却格外敏锐。
听到些动静便道:“是寻玉来了?”
说话间,萧玦已经掀帘而入,墨色衣摆扫过门槛时带起若有似无的药香。
“前日听闻婆婆咳疾加重,夜里咳得睡不着。”
他将青瓷药罐轻搁在桌上,瓷面还凝着未散的冷意,“我命人寻了陈年枇杷膏,配着新采的紫苏。”
话音一转,墨玉般的眸子掠过角落局促的身影,又道:“这几日,昭昭就要麻烦婆婆多照顾了。”
他并没有解释萧衔月的身份,以及出现在这里的原委。
桂婆婆布满皱纹的脸,却心照不宣露出笑意,看向萧衔月道:“瞧,是特意来接你的。”
萧衔月原本还拧着眉,闻言猛地抬头,撞进萧玦深潭般的目光里。
那目光沉静得能映出她泛红的耳尖,却又在眼角眉梢藏着不为人知的涟漪。
她突然想起桂婆婆误会两人的身份,莫名慌乱地低下头。
微微嚅嗫:“婆婆……”
“昭昭胆子小,婆婆可别打趣她。”
萧玦垂眸看看萧衔月,却见她脸红的更厉害。
他走到她身边,低头看她手中攥紧的绣绷,“绣得是什么?”
萧衔月一怔,下意识把东西往身后藏:“没......没绣什么。”
长指伸出,那方绣布终究被抽走。
萧玦展开时,烛光将歪斜的针脚投在他冷白的脸上。
眉头蹙了蹙,勾勒出难得的生动的情绪,他看向萧衔月,“这是鸭子?”
“才不是!”
萧衔月脸一红,一把抢过帕子,有些没好气:“这是鸳鸯!”
“真是刀子做的嘴。”桂婆婆在旁笑得直不起腰。
她道:“昭昭用了膳就陪着我,坐这儿绣到天黑,认真得很,你该多鼓励她。”
萧玦难得没反驳,目光萧衔月的手指上。
他看清了上面的几个针眼。
眉头紧了紧,他淡淡开口:“下次想绣什么,让绣娘裁好花样做就是了,别再伤着自己。”
这是在嫌弃她笨手笨脚?
萧衔月脸颊微红,触及他深沉的眸子,盯着他没有应声。
桂婆婆听到两人的互动,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:“好了,你们不用陪我,快回去吧。”
向桂婆婆道了别,萧衔月跟着萧玦走出了屋子。
这处两进的宅子不大,也不向定远侯府满院的灯笼。
加上今夜月色黯淡,整个院子里暗沉沉的。
云生提着灯笼,不远不近地给两人照路。
萧衔月看着眼前人宽大的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