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的他也是这样看着她。
冷静淡漠的目光,总是带着不易察觉的怜惜。
“不麻烦。”
他淡淡道,仿佛要伸手替她理鬓发,“等侯府的事情了结,我会尽快回去。”
萧衔月不由闭上眼睛。
那指尖该停在她鬓角了吧?
她微微仰头,想触碰那道虚影,却只摸到一片空气。
“以后,不必做这些,只要永远陪在我身边就好。”
声音渐渐淡了,像被风吹散的烟。
萧衔月僵在原地,看着那道身影在眼前模糊、消散,最后只剩满地碎瓷和灶台上冷掉的莲子羹。
原来又是幻觉。
“姑娘?姑娘?”
容音端着温水,见萧衔月对着空处发呆,担忧地唤道,“您怎么了?莫不是那日落了水魔怔了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
萧衔月摇摇头,重新在灶台前坐下。
到底是他的怜惜,在她心底生了根,才会催生出这样的幻象。
她突然有些后悔自己的怯懦。
才会在萧玦那日将她揽入怀中时,明明心跳加快地要跳出喉咙,选择慌不择路地逃跑。
她在床上假寐,而萧玦知道她怕黑,一直守着她直到她真正睡着。
这几日过得太漫长了。
她一直以为自己对他的感情,不过是晚辈对长辈的依赖,是在困境中寻求的庇护。
可那些幻觉里,他的每个举动,让她的心乱了分寸。
那种想要时时刻刻相伴,想要看到他笑,越来越强烈。
这样的感情,似乎已经超过了界限。
火苗舔着锅底,萧衔月映得她脸颊泛红,像藏着一团小小的、滚烫的秘密。
灶台上的莲子羹渐渐散了热气,她却重新生了火。
等萧玦回来,她一定要鼓起勇气,把这份藏在心底的感情说出来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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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深露重,窗子被晚风撞得轻响。
萧衔月躺在床榻上,辗转难眠。
忽然,隔壁巷子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,紧接着外头瞬间亮起火光。
橘红色的焰光映在窗纸上。
“我与他是真心的!凭什么要阻拦我们?你们才是疯子,你们这群刽子手!”
妇人的声音嘶哑破碎,混着男人的闷哼和邻里的怒骂。
生生将萧衔月的好奇心钩了出来。
她坐起来,想起这处老宅在安乐坊的巷子口,住着许多户人家,平日里虽偶有争吵,却从未这般激烈。
她披衣下床,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,快步冲到窗边。
推开半扇窗,晚风裹挟着潮湿的泥土气扑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