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来,也将巷子里的景象送进她眼底。
个膀大腰圆的壮汉正拖拽着一对衣衫不整的男女,男人被打得嘴角淌血,颧骨高高肿起,却死死攥着妇人的手。
妇人的发髻散了,乌黑的发丝凌乱地贴在汗湿的脸颊上,鬓边那支素银簪子摇摇欲坠,眼看就要掉下来。
她的裙摆被撕开一道大口子,露出的胳膊上满是青紫的瘀痕,却仍拼尽全力挣扎:“我们是真心相爱!叔嫂又如何?我的丈夫已经死了三年!难道为了那座冰冷的贞节牌坊,我就要被活活熬死吗?”
?“呸!不知廉耻的东西!”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妪往前挪了两步,浑浊的眼睛里满是鄙夷,一口浓痰啐在妇人脚边,“丈夫死了就该守着!你当那贞节牌坊是给谁立的?是族里所有女人立的规矩!你敢破了规矩,就该被沉江!”?
“就是!这对狗男女,简直是给咱们巷子抹黑!”
旁边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汉子跟着吼道,他手里还攥着根木棍,刚才打那男人的,想必就是他。“我早就看这女人不对劲了,天天跟她小叔子眉来眼去的,果然没安好心!”?
“听说她丈夫死的时候,她小叔子还没成年呢,这女人怕是早就动了歪心思!”
另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也凑过来,声音尖细,“这种狐狸精,留着就是祸害,赶紧沉江!省得教坏了咱们的孩子!”?
人群像被点燃的干柴,瞬间炸开了锅。
有人捡起地上的石子往那对男女身上砸,有人扯着嗓子骂更难听的话,还有人跑去牵来绳子,显然是早就准备好了要捆人。?
“放开我!你们这群伪君子!”
妇人被石子砸中额头,渗出血来,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疼,只是死死瞪着周围的人,“我丈夫死的时候,你们谁接济过我?是他!是他给我送米送柴,是他在我生病的时候请大夫!现在你们倒来说三道四,你们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?”
她的话像一根针,刺得人群安静了一瞬,但很快,那老妪又拄着拐杖喊道:“胡说八道!他是你小叔子,照顾你是应该的,你却恩将仇报,做出这等丑事!我看你是被猪油蒙了心!”?
壮汉们不再犹豫,粗暴地将男人的手掰开,用绳子将两人捆住。男人还在挣扎,被其中一个壮汉狠狠踹了一脚,疼得蜷缩在地上,却仍含着血沫嘶吼:“放开她!要罚就罚我!是我主动的!”?
“一起沉江!一对不知廉耻的东西!”人群里有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