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淡淡的青黑。
她刚换上一身素色襦裙,容音正替她梳理长发,就听见外面传来逢泽的阻拦声。
“侯爷有令,任何人不得擅闯别院!”?
“老夫人的命令,你也敢拦?”
“小人只听侯爷的命令。”
“你......”
容音放下梳子,快步去外头看了一眼,回来时脸色发白,声音带着迟疑。
“姑娘,是林嬷嬷和李妈妈,还带着几个护卫,说是奉了老夫人和姑太太的命。逢泽正拦着不让进呢。”
萧衔月没抬头,指尖抚过衣角,轻声道:“让她们进来吧。”?
门被推开的瞬间,逢泽还想阻拦,却被萧衔月一个眼神制止。
他紧握着腰间的佩剑,嘴唇抿成一条直线,显然极不情愿。
先走进来的是林嬷嬷,她穿着深紫色锦缎褙子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不动声色地扫过院子里的景象,晾晒的衣物,石桌上并排的茶盏,最后落在萧衔月身上。
她恭敬开口:“姑娘,老夫人念你独居在此不便,让老奴来接你回府。”
容音挡在萧衔月身前,轻声开口道,“姑娘只是听从侯爷的安排,暂居在此,等侯爷处理完府中事务,自会接姑娘回去。嬷嬷还是请回吧,别让我们姑娘难做。”?
“姑娘还没开口,你一个丫鬟就先开口了?”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响起。?
说话的是李妈妈,她是萧瑾身边的得力嬷嬷,一身青布衣裳,三角眼吊梢眉。
她面带笑意,看着萧衔月,眼底却闪过一丝鄙夷。
“啧啧,这宅子是比不得侯府,也难怪姑娘住着不自在,连规矩都忘了。”
“哪有云英未嫁的姑娘,长住外面不回家的?传出去,人家还以为侯府没规矩,连个姑娘都管不住呢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若有似无地瞟向那对茶盏,“再说了,孤男寡女共处一院,哪怕是叔侄,也该避嫌。若是被人嚼了舌根,不仅姑娘的名声要毁,连侯爷的脸面也不好看啊。”?
这话直指萧玦,带着赤裸裸的羞辱。
容音气得脸都红了,刚要开口反驳,就被萧衔月按住了手。?
“李妈妈慎言。”
萧衔月站起身,目光平静地看着李妈妈,没有愤怒,也没有委屈。
昨夜巷子里的哭喊还在耳边回响,那妇人被石子砸中额头时的眼神,与此刻李妈妈的嘴脸重叠在一起,让她忽然觉得很累。?
这世道的恶意,无处不在。
李妈妈嗤笑:“我家姑娘还在祠堂里跪着呢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