眉宇间凝结出一抹深沉的阴霾。
她的身子素来娇弱,这样的高热若是再持续下去,即便她熬过这一关,身体也会大伤元气。
终究是叹了一口气,掀开锦被一角,探了她颈后温度依旧滚热。
站起身,他褪去了外袍,只着一身中衣。
动作极轻地躺在床的另一侧,轻轻将萧衔月搂入怀中。
萧衔月的身体烫得惊人,而他却带着一丝微凉,强势地驱散着她身上的炽热。
颤抖逐渐缓和下来,呼吸渐渐平稳了一些,似乎感受到了那抹凉意带来的安慰。
眉头仍然蹙着,身体却不自然地往他怀里挤了挤,头靠向他的胸膛。
这个动作让萧玦的身体微微一僵。
低头看着她的脸,唇瓣殷红,呼出得炙热气息落在他的胸口。
她很瘦,隔着衣料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她骨骼的轮廓。
眸色暗哑,他的喉结动了动,却一动不动,任由她枕在自己的臂弯。。
这一夜,烛火燃尽,天光破晓。
萧玦几乎未曾合眼,却丝毫不觉得疲惫。
他能感觉到,怀中的人儿身上的热度正在缓慢而稳定地褪去。
这些年来,他克制着,隐忍着,将那份不该有的情愫深埋心底,用叔父的身份守护着她,也禁锢着自己。
直到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再忍受只做一个旁观者,一个守护者。
他想要更多,想要拥有她,想要将她永远禁锢在自己羽翼之下,让她眼中、心中,都只能有他一人。
罢了,他想。
那些所谓的伦理纲常,那些世俗的眼光,又与他何干?
他萧玦想要的东西,从来没有得不到的。
将她的手轻轻包裹在自己的掌心,他收紧了手臂,抱得更紧了一些。
他低沉叹息:“昭昭,呆在我身边,只有我能保护好你......”
天色大亮时,萧衔月终于转醒。
沉疴初愈的身体还有些绵软无力,但头脑却清明了许多。
她缓缓睁开眼,视线还有些模糊,适应了好一会儿,才看清床边坐着的人。
萧玦已经换上了一身玄色暗纹常服,靠在椅背上,手里捧着一卷书。
晨光透过窗棂,在他俊美的侧脸上镀上了一层金边。
“醒了?”
听到床上的动静,他放下书卷,目光转了过来,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带着她从未见过的温和。
萧衔月怔怔地看着他,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。
她一时间有种错觉,他们还在安乐坊的老宅里,日子平静而安宁。
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