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些变故。
指尖微微发颤,萧衔月攥紧了袖口。
萧玦的手段太过狠厉,也太过彻底。
他像一个棋手,不动声色地移走了棋盘上所有碍事的棋子,只为了让她能安安稳稳地待在他划定的范围之内。
她忽然意识到,如今这座偌大的定远侯府,真正的主子,只剩下她和萧玦两个人了。
这个认知让她感到一阵密不透风的窒息。
那种被全然掌控的恐惧,远比姑母的刁难,祖母的冷眼更让她难以承受。
不行,她不能坐以待毙。
她必须去找萧玦,问个清楚。
萧衔月转身便向院外走去,脚步又急又乱。
“姑娘!”容音惊呼一声。
赶紧从一旁的衣架上取下一件白色镶兔毛滚边的披风,追上去为她披上,“外面风大,您当心着凉。”
暖意裹上身躯,却驱不散她心底的寒冷。
萧衔月刚走到院门口,一道身影便拦在她面前,是逢泽。
“姑娘,侯爷有令,您不能离开这里。”
逢泽的脸色看起来有些憔悴,可语气却依旧坚定,没有半分退让的余地。
萧衔月抬头看着他:“逢泽,你让开。”
逢泽一动不动:“侯爷的命令,属下不能违抗。”
一口一个命令,反反复复强调着萧玦的权威,仿佛这世间再没有比服从更重要的事。
容音担忧地看着萧衔月,劝道:“姑娘,这天色看着要下雨,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。”
萧衔月摇了摇头,胸中的怒火压抑着,看逢泽寸步不让,心中更是烦躁。
骤然拔高的声音有些沙哑:“你给你让开,萧玦让你守着我,你就真当自己是条看门狗了吗?”
恶毒的言语脱口而出,她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可逢泽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变化,只是看着萧衔月,固执道:“姑娘怎么责骂属下都行,就算是拿刀捅属下出气,属下也不会有怨言。”
“可侯爷是为了您好,为了保护您,您不要再做出惹他生气的举动了。”
逢泽第一次说出这么长的一段话,神色甚至有些沉重。
看着萧衔月,语气也不再只是冷冰冰的回应,而是多了一丝无奈和恳求。
见对方没有要退让的意思,萧衔月深吸了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看着逢泽:“我不外出,我去听风阁找他,你若不放心,可以跟着我一同去,这总可以了吧?”
逢泽沉默了片刻。
这样的要求并不在禁令之内,最终还是侧身让开了一条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