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往听风阁的路,萧衔月走了无数遍,却从未像今日这般觉得漫长而冰冷。
昨日才退了热,头脑依旧有些昏沉,脚步也比往常沉重许多。
寒风穿过廊柱,卷起几片枯叶,把她的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她紧了紧身上的披风,只觉得胸口闷得喘不过气来。
容音扶着她的手臂,看着她紧抿的嘴唇,心疼不已:“姑娘,您身子还没好全,若是累了就歇一歇。”
萧衔月摇头,脚步并没有放慢。
沿途的下人见到她,都恭敬地垂首行礼,甚至比从前更加恭敬了几分。
听风阁一如既往的安静。
萧衔月畅通无阻地走了进去,这里的下人从不阻拦她。
属于她的特权,如今想来,却更像是一种无声的纵容,让她习惯于待在他的羽翼之下。
萧玦不在府上,大概去上值,或是去处理那些她无从得知的要事了。
“姑娘。”几个脸生的侍从侍女迎了上来。
没到看到熟悉的霜晴,萧衔月微微一怔。
很快又想起来,霜晴已经被送走很久了。
她微微颔首:“不必侍候,我在这儿等三叔回来。”
几人应声而退。
主屋里陈设简单,没有点炭盆的深秋,寒意从四面八方渗进来,让人待不住。
府里的一切,似乎在悄无声息地改变。
这些脸生的侍从侍女虽恭敬,却让她感到陌生和生疏。
这里原本是她的家,如今却变成了一座囚笼,让她必须为了离开这里想尽办法。
这个侯府很快就又要迎来真正的女主人,她也很快也会像遗忘在角落里的旧物,染上灰尘,无人在意。
攥了攥手指,萧衔月习惯性地走向了书房。
书房分为内外两间,外间摆着一整面墙的书架,从前她最喜欢来这里,翻看那些市面上难得一见的地理图志和各地的风物人情录。
今日,她却无心看书。
目光在熟悉的书架上逡巡,忽然,她的视线定格在了书架的最底层。
从前她并没有注意到那里,如今却觉得有些异样。
那里的木板颜色似乎比旁边深了一丝,接缝处也有一道极其细微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痕迹。
若非她今日心神不宁,观察得格外仔细,根本不会发现这处异常。
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心中浮现。
她蹲下身,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,在那条细缝处摸索着。
指尖触及到一个小小的凸起,她用力一按。
只听一声轻响,那块木板竟向内凹陷,露出了一个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