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粉和伤药,姑娘路上若是遇到蛇虫或是磕碰,能用上。”
“东西太多了,我拿不下。”
萧衔月把芝麻饼和药包推回去,又把装着细软的小包袱系在腰间,声音轻柔却坚定:“放心,这次我带足了银票,路上又需要再买便是。”
“好了,时辰到了,我要走了。”
得了萧衔月指令,两个丫鬟压下心中不舍,按照计划办事。
“哎呀,哪来的夜猫,偷叼了姑娘的点心!”
鹊枝一声尖叫,院子里的看守和婆子们闻声涌了过去。
容音趁机扶着萧衔月,打开了后窗,看着她轻手轻脚地翻出去。
“快回去吧。”萧衔月稳稳落地,朝容音挥了挥手。
容音红着眼眶,压低声音:“姑娘保重。”
萧衔月深吸了一口气,屋外风声渐起很。
树木间沙沙的声响,恰好掩住了她离去的动静。
萧衔月按着腰间的包袱,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巡逻的家丁,猫着腰往西角门的方向走。
西角门有一个狗洞,亲眼见到时,才发现比她想象中要小。
亏得容音白日里悄悄清理过,勉强能容她一人钻过去。
萧衔月咬了咬牙,黑沉沉的夜色里,她顾不上什么大家闺秀的仪态。
趴在地上,手脚并用,使出了浑身的力气往前挪。
裙摆沾了泥污,额头也蹭到了砖石,火辣辣地疼。
可她什么也顾不上,只一心想离开这里。
等她狼狈地从另一边爬出来,就见一辆灰扑扑的骡车停在老槐树下。
听到这里传来的动静,车帘被一只手掀开,方锦薇探出头朝着她笑。
“快上来!”方锦薇压低声音,伸手将她拉上车,“我这骡车可是特意找的,赶车的老马头是我舅舅商队的,嘴严实得很。”
车厢里铺着厚厚的稻草,弥漫着淡淡的草料香。
方锦薇递给她一个水囊:“我舅舅的商队今夜走永定河支流南下,我已经打听好了,漕船寅时准时开,咱们赶得及。”
萧衔月接过水囊,指尖还在发颤:“锦薇,谢谢你。”
“跟我客气什么?之前我若是在京城,保管你上次出逃就成功了。”
方锦薇拍了拍她的手背,语气愤愤:“咱们是多少年的交情,为了你的幸福,别说送你去渡口,我方锦薇今天就是豁出去了,也要送佛送到西!”
萧衔月眼睛一热:“锦薇…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