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如我叫谢长,你叫萧九,咱们凑个天长地久,是不是就不随意了?”
“你少胡诌。”萧衔月脸上一红,伸手要打他。
谢遇灵巧地躲开了,又笑:“行了,今日得赶紧休息,接下来的路不好走。”
萧衔月听他这么一说,也觉得有些困意。
吹了熄油灯,躺在床上。
黑暗袭来,听着船桨划水的声音,她却睁着眼睛,怎么也睡不着。
和谢遇调侃斗嘴中,逃跑路上的紧张气氛缓解了很多。
心头却依旧压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。
逃跑这个行为本身就充满了不确定性。
可萧玦的行为带给她震荡太大了,除了逃离,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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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头,京城已然沉寂,白日里的喧嚣繁华被浓得化不开的夜色尽数吞没。
唯有城南一座不起眼的酒肆二楼亮着灯。
秦修把玩着手里的白玉酒杯,眼尾扫过对面安然端坐的男人。
“我说萧寻玉,你这定力可真是超凡脱俗。”
他呷了口酒,忍不住啧了一声:“心尖肉都跟着沐王府那小子跑了,漕船都驶出永定河了,你倒还坐得住?”
“再不动身,人家可就到沧州了。”?
萧玦一身玄色锦袍,面容俊美,周身的气度却冷冽如冰川。
“为何要追?”?他淡淡开口。
没看秦修,他只盯着面前那盏清茶,热气在他眼前凝成薄薄的雾,又缓缓散去。
“若是不让她亲自去撞一撞南墙,撞个头破血流,她怎么会明白,这世上唯一能护她周全、容她栖身的只有我。”
他缓缓抬眼,凤眸深不见底,只在瞳仁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阴鸷晦暗,快得像错觉。
秦修轻嗤,故意往火上浇油:“话是这么说,可沐王府那小子是武将家的种,年轻气盛的,跟小月儿孤男寡女同乘一船。”
“此去路途遥遥,你就不怕,等你好不容易等到她撞了南墙回头时,早已是木已成舟,悔之晚矣?”?
“他敢。”萧玦打断他。
语气听不出喜怒,指尖却在茶盏边缘轻轻一叩,神色不耐:“那便断了他手脚,送回沐王府去。”?
秦修啧了声,慢悠悠举起酒杯:“至于吗?都是京城里有头脸的人物,何必动刀子.....”?
“他们走水路也好,转陆路也罢。”
萧玦神色淡漠,声音透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笃定:“无论多隐蔽的路线,多快的马,多顺风的船,只要终点是青州,那便逃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