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笑:“再不走,码头的脚夫该围上来讨赏钱了。”
萧衔月点头,裹紧了身上的披风,快步跟上去。
渡口上人声鼎沸,脚夫的号子、商贩的叫卖、孩童的嬉闹,混杂着鱼腥味与食物的香气。
谢遇走在她身侧,不动声色将那些过于拥挤的人潮隔开。
他的目光扫过四周,看似随意,实则已将渡口的布局、官兵的哨位尽收眼底。
暂时顺利,并没有追兵。
按照他的计划,他们将在这里转为陆路,避开通往南边的官道,专挑偏僻的乡间小路,以最大限度地避开或许会赶上来的追兵。
他很快察觉到身旁之人的异样。
萧衔月的好奇心几乎要从眼睛里溢出来,看看小摊眼波流转,却又带着一丝难以启齿的局促。
她好几次下意识地抬手想去拢一下鬓发,又在半途尴尬地放下。
六天水路晃得人骨头都酥了,身后混着挥之不去的桐油味,让她这素来爱洁的侯府娇女浑身不自在。
喉间动了动,终究没好意思说出口——浑身都不舒服,实在想找个地方好好沐浴。
谢遇弯唇,见她一步三回头,那点藏不住的窘迫全落进了眼里。
忽然扬手招来个戴毡帽的脚夫,递了钱,声音朗朗:“劳驾,附近可有干净的客栈?要带热水的那种,最好僻静些。”
脚夫咧嘴笑了,露出两排黄牙:“客官是懂行的!东头的悦心客栈虽小,却比那些大店干净,离这里也不远。”
萧衔月愣了愣,抬头看谢遇:“不是说先去集市买马车,不等天黑就出城吗?
“不急,我们在这里休整一日。”
谢遇从容微笑:“欲速则不达,你我风尘仆仆,形容憔悴,反而更容易引人注目。”
正经话刚说了三两句,便忍不住促狭:“总不能让我们月娘顶着一身鱼腥味去挑马车?回头马闻着味,怕是要把你当鱼干啃。”
“谢….谢七!”萧衔月窘迫。
伸手去拧谢遇胳膊,却被他轻巧躲开。
萧衔月懒得搭理他,心里也不算真的生气。
这几日相处下来,她摸清了谢遇的性子——嘴上不饶人,做事却妥帖得很。
两人跟着脚夫往镇子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