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糖浆在青石板上勾勒出蝴蝶的翅膀，脚步不知不觉慢了下来。

谢遇牵着马走在前头，回头见她没跟上，挑眉吹了声轻哨：“被糖勾住魂了？”

“这糖甜得发腻，半路渴了可没人给你找水。”

他撇撇嘴，语气里满是嫌弃，手上却摸出几枚铜钱递过去，“别磨蹭，喜欢就买。”

萧衔月抢过铜钱，瞪了他一眼：“咸吃萝卜淡操心，我就爱吃甜的。”

跑到摊前指着蝴蝶：“老板，我要这个。”

谢遇检查完了新买的马车，确认没有问题后靠在车辕上等着她。

夕阳落在她发顶，像镀了层金边。

她接过糖蝴蝶时笑得眉眼弯弯，那点属于侯府小姐的拘谨彻底散开，倒像个偷溜出来的小姑娘。

他忽然想起在京城时，她总被规矩缚着，连笑都带着分寸，此刻才算真正活过来。

“走了。”

谢遇走过去，自然地接过她手里刚买的各种干粮包，和她并肩走着。

突然想同她说些什么，瞥见她低头只顾着看糖蝴蝶，嘴上又开始嫌弃：“真是个馋猫，以后谁敢娶你。”

“你管我。”萧衔月又瞪他。

回程路上，经过街角时。

萧衔月瞥见个缩在墙根的小乞丐，破碗里空空如也，冻得瑟瑟发抖。

她心头一软，忍不住拉了拉谢遇的衣袖：“还有铜板吗。”

“萧大善人，咱们南下是做生意的，又不是开粥棚的。”

谢遇无奈地叹气，话虽如此，却从袖袋里摸出块碎银塞给她。

萧衔月把钱放进破碗，小乞丐愣了一下，随即连连磕头道谢，声音细弱却满是感激。

“好了，我们该赶紧回去了。”

谢遇看着天边沉下去的落日，语气里带了几分催促。

两人刚回到客栈，老板娘就端着个瓦罐迎上来，笑得眼睛眯成条缝：“客官回来了？这是咱霸州的特产藕粉炖酥酪，特意给您二位留的，快趁热尝尝，暖暖身子。”

瓦罐里的酥酪泛着乳白，香气甜腻。

萧衔月确实有些渴了，刚要伸手去接，就被谢遇拦住了。

“老板娘费心了。”他笑得客气，指尖却暗暗用力：“我们刚在外面吃过点心，现在吃不下了，先放着吧。”

老板娘脸上的笑僵了僵，又往前凑了凑：“放凉了就不好吃了……”

“无妨，我就喜欢喝冷汤。”

谢遇把瓦罐往桌上一放，力道不轻不重，“内子累了，我让她先歇歇。”

“你这个小官人真是的。”

老板娘讨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