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事实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想做出洒脱的模样,眉宇间却流露出一丝怅然。
亲身经历一场逃忙,她突然明白了些什么,这个世界很大,并不只有高门大宅里的四方天地。
那些被精心规训出的礼仪和规矩,在生存面前起不到任何作用。
看着她这副模样,谢遇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。
语气软了大半,哄着他:“你只是以前没机会学这些,真要学起来,肯定比谁都快。”
萧衔月低头咬了口兔肉,外焦里嫩。
许是饿极了,虽没什么调料,却比府里的山珍海味更合胃口。
她沉默片刻,终究还是忍不住问:“你是何时学会这些的?”
谢遇盯着火堆,火光映着他的侧脸,少了几分张扬,多了点沉郁:“很小的时候。”
看萧衔月好奇地看着自己,他顿了顿,还是缓缓说:“我父亲走得早,我是谢家大房唯一的继承人,叔伯们眼睛都盯着呢。今天给你碗里加点料,明天在你马厩里藏毒蛇,不多学一些保命的本事,早成砧板上的肉了。”
“他们想除掉你,抢夺爵位?”萧衔月握着兔肉的手猛地收紧,抬头看他。
怀璧其罪的道理她懂,也想象过他身边的明枪暗箭,可听他说得这般轻松,反倒让她心里不是滋味。
“这有什么。”谢遇察觉到她的目光,扯了扯嘴角。
满不在乎地耸耸肩,“所以要学,学着辨认人心,学着多给自己留些后路。”
“不然,我可能真的活不到今天,就算活着,也成了他们希望的那样,只知声色犬马、斗鸡走狗的纨绔废物了。”
萧衔月的心头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疼。
火光映得他的眸子明亮,那里没有轻浮,没有戏谑。
只有一片经历过风霜后的澄澈与坚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