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窜起,萧衔月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她顾不上疼痛,挣扎着稳住身形,一把掀开了身侧的车帘。
只一眼,她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。
夜色如墨,弦月黯淡。
在他们身后不远处,十几道黑色的身影正纵马狂奔,如附骨之疽,紧追不舍。
那些人一身夜行衣,脸上蒙着黑巾,只露出一双双在月色下泛着寒光的眼睛。
他们手中的马刀反射着冰冷的清辉,更让她头皮发麻的是,队伍后方有人已经取下了背上的弓弩。
“嗖——”
一声尖锐的破空声响起,利箭擦着马车的顶棚飞了过去。
有人追上来了!
萧衔月猛地缩回脑袋,脸色白得像纸,指尖冰凉。
“谢遇!”
她慌张地掀开前方的帘子一角,看到谢遇挺直的背影。
他安然无恙。
她那颗几乎要跳出胸膛的心,才稍稍回落了一点。
少年脊背绷得像拉满的弓,握着缰绳的手青筋暴起,显然已将马匹催到极致。
“昭昭,我没事。”
在剧烈的摇晃中,谢遇无法分身顾及她,但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:“听好了,接下来按我说的做,一步都不能错。”
萧衔月望着他被夜风掀起的衣摆,迟疑着点头,指尖却攥得更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