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衔月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她立刻返回床边摸了摸枕头下,那几块碎银果然早已不见踪影。
一定是了尘做的!
那个看起来慈眉善目,与世无争的老尼姑,竟如此狠毒。
卷走了庵里所有值钱的东西,放了一把绝户火,要断了其他人的生路。
这一路,她早已见识过人心的险恶,但从未想过,在这看似清净的庵堂里,也会藏着如此深沉的恶意。
火势越来越猛,浓烟滚滚而来,萧衔月被呛得眼泪直流。
她试图用袖子捂住口鼻,但烟雾无孔不入,让她几乎窒息。
情况紧急,容不得她再伤春悲秋。
萧衔月攥着手心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突然想起白天劈柴时用过的斧头,迅速扫视房间,摸索着找到了它。
双手颤抖不已,她还是拼尽全力朝着窗户的木框狠狠砸去。
一下,两下,年久失修的木框终于松动,第三下时,整个窗框应声而倒。
萧衔月顾不上被木刺划伤的手臂,奋力从窗口爬了出去。
萧衔月穿过烈焰缭绕的庭院,路过正殿时,打算从大门处离开。
却看到令人窒息的浓烟中,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固执地站在佛像前。
似乎是静玄。
她没有和了尘一样逃离,手里拎着早已空空如也的水桶,呆呆地望着那尊被火焰舔舐、金身逐渐剥落的佛像。
她的嘴唇微微颤抖,那张平日里冷淡严肃的脸上,浮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悲怆。
“静玄师太!”
萧衔月咬了咬唇,想到她送来的旧僧衣,还是冲过去,拉住她的胳膊:“快走!这火太大了!”
静玄师太缓缓回头,目光落在萧衔月被熏得漆黑的脸上,眼神里竟没有太多惊讶,只有一丝了然的悲悯。
“你没事就好。”她轻轻拨开萧衔月的手,语气平静得可怕:“贫尼不走了。”
她指着周围吞噬一切的火焰,声音在轰鸣中显得格外清晰:“灵谷庵是我的家,佛祖在此,我便在此。这是我的劫数,也是它的。”
“火烧了可以重建,这是人为的灾难,又不是天灾。”萧衔月眼睛被火熏得发红,泪水却在眼眶里打转,试图再次拉起静玄:“只要人活着,就有希望!”
“没有了。”静玄师太摇了摇头,眼中映着冲天的火光,那光芒仿佛将她最后一丝生气也燃尽了。
“根没了,再长出来的,也不是原来的树了。”
“你走吧,不用管我。”
萧衔月看着她平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