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脸,明白静玄师太已经抱了必死之心。
她选择与灵谷庵共存亡。
梁上的木头带着火星轰然坠落,砸在两人不远处,溅起一片火海。
热浪将萧衔月猛地推后了几步。
“走吧。”静玄师太厉声看着萧衔月,用尽力气推了她一把。
萧衔月一个踉跄,泪水和着汗水模糊了双眼。
她最后看了一眼那个站在火海中的背影,又看到灵谷庵二字的牌匾在烈焰中逐渐焦黑、断裂。
攥紧了手心,萧衔月猛地转身,用尽全身力气,冲出了即将坍塌的正殿,冲向了庵堂外无边的黑暗。
山路崎岖,夜色深沉如墨。
萧衔月只有一个念头:去山下的镇子,喊人来救火!
或许,或许还来得及!
她跑得跌跌撞撞,好几次都险些摔下山坡。
林间的树影在火光映照下扭曲摇曳,如同张牙舞爪的鬼魅。
四下里除了风声和身后火场的轰鸣,再无他响。
她迷路了。
她分不清方向,只能凭借本能朝着地势低的地方跑。
不知跑了多久,她终于力竭,双膝一软,跪倒在湿冷的泥地上。
她回头望去,半边天际都被映得一片血红。
那火光冲天,仿佛要将整个夜空都烧出一个窟窿。
救不了,她救不了静玄了。
这是她盼了无数日夜的希望之地,可这里没有母亲的踪迹,也即将火海中化为灰烬。
谢遇在哪里呢?
他此刻究竟是生是死。
胸口起伏着,带动心底一阵刺痛,泪水无声地滑落,混入泥土中。
夜晚的山林太冷了,身上的旧僧袍已经被汗水和泥水浸透,贴在身上冰冷刺骨。
萧衔月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,满是伤痕和污垢。
在生死面前,她的所有努力,是那样的微不足道。
又那么一瞬,她开始怀疑自己的坚持是否值得。
如果她没有执意逃离侯府,来到青州。
眼前的一切是不是都不会发生。
人在面对绝境时,往往会生出许多无用的假设。
背叛、死亡、未知的恐惧,如藤蔓般缠绕上来,勒得她快要窒息。
以至于她并没有注意到。
黑暗中,有一双眼睛,阴鹜而沉寂,牢牢地锁定了她。
不知道在地上蜷缩了多久,身体的疲惫让萧衔月的意识开始模糊。
轻微的响动从不远处传来,像是枯枝被踩断的声音。
萧衔月猛地警醒,僵硬地回过头。
逆着稀薄月光的树影下,一道颀长的身影静静伫立。
那人似乎